不管张仙能不能逃走,事后宗主和那个神秘紫衣女子必然会来清算自己。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广场上,十招已过。
两位真仙联手,依然未能將张仙拿下!
而张仙脚下的传送光芒,已经越来越炽烈,传送即將完成!
紫衣女子把心一横,趁著传送光芒即將吞没张仙的最后一瞬,她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朝著张仙猛扑过去。
“咻!”
一道流星冲天而起!
传送光柱骤然收缩,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其中,只留下玉露门宗主一人,僵在原地,面色铁青。
光影扭曲,时空交错。
传送甬道中,四周是无尽的深邃星空与扭曲的光影。
张仙与紫衣女子的身形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面。在这种状態下,根本无法交手。
紫衣女子盯著对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冰冷:“我不知道你要传送到哪个节点,但玉露星上能连接的传送节点,全部在皓灵星府辖境之內,你跑不掉。”
对面传来同样模糊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呵,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吧,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又是怎么对我了解得那么详细的?”
紫衣女子沉默不语。
两人都想从对方嘴里套话,但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隨著传送甬道中的空间流速越来越快,张仙再次开口,“走了。”
“留个名號吧,你们发动这么大阵仗来抓我,总不至於连个名號都不敢留吧?將来若有机会,我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紫衣女子沉默了一会。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张仙为何如此自信,认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要知道,周边的几十个修真星球,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点他不可能不清楚。
但最终,她还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天策。”
“收到。”
张仙的声音依旧平淡,“跟你们领导说一声,有机会会见面的。”
话音未落,紫衣女子便看到张仙手中,出现了数柄仙器堆在面前。
他要干什么?
下一瞬,灵光四射,爆炸的光芒在狭窄的传送甬道中被无限扭曲放大。
尼玛!!
紫衣女子面色瞬间剧变!
他疯了!?
他在传送过程中自爆仙器,这是要强行扭曲传送路线!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失去了固定的传送轨道,他靠什么活下来?!
但根本来不及细想,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已经裹挟著混乱的空间乱流,朝她席捲而来。
紫衣女子瞬间驱动了身上保命曇器,一道光晕笼罩住她,强大的牵引力將她猛地从爆炸中心拉扯了出去!
然而,近距离爆炸的余波还是让她气血翻腾,再加上曇器的空间拉扯与爆炸引发的空间乱流两股力量同时作用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但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夜空之中,一道流星在高速飞行中骤然分裂,化作两束光芒。
一束,朝著最近的星球斜斜坠去,轨跡尚算平稳。那是紫衣女子被曇器牵引而出的方向。
另一束,则如同一道不规则、忽明忽灭的曲线,在星空中跳跃、闪烁,不知奔赴何方。
紫衣女子强忍著空间撕裂的剧痛,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远、越来越黯淡的闪烁光点,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然后,她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朝著下方的陌生星球急速坠落。
而那道不规则的闪烁光芒,则在星空中越飞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星海的深处。
……
三年后。
黄沙漫天,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调。罡风裹挟著沙砾,刮过荒芜的大地,发出呜呜的悽厉呼啸。
在这颗没有白昼、只有永恆昏暗的死星上,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山丘內部,被掏出了一个简陋的山洞。
洞口以几块碎石和一层微弱的灵力屏障勉强遮掩著,隔绝了风沙与窥探。
山洞內,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蜷缩在角落。
她满脸灰尘,衣衫襤褸,几缕乾枯的髮丝黏在额角,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仍难掩眉目间天生的俏丽与清秀。若是洗净了脸,换上整洁的衣裳,定然是个极出色的小美人胚子。
在她身侧,斜倚著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污与伤口,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显然离死不远了。
少女紧紧握著年轻人的手,小脸满是绝望。
她一次又一次地將体內仅存的仙元渡入年轻人体內,试图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然而,一切都如同泥牛入海,年轻人的气息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弱。
“哥哥……你撑住……你答应过要带我回家的……”少女的声音带著哭腔,但她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眼泪没有任何用处。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洞中骤然响起。
那是她布置在洞口的隱藏禁制,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了!
少女脸色剧变,猛地鬆开年轻人的手,翻身而起,面向洞口。
同时,她手中光芒一闪,一柄由仙元凝聚而成的锋利光刃已然出现,横在身前。
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险。
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夜色中,一道宽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走进了山洞。
那是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人,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什么人!!” 少女厉声喝道,同时不再保留,將自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股属於仙人的气息,在这狭小的山洞中骤然迸发。
是的,她虽然看起来还未成年,但已经是一名真正的仙人。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人仙初期。但在这颗连灵气都匱乏的死星上,这样的修为,本该足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