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命人为大家安排好住处,就在县府旁的迎宾驛。诸位可先休息几日,青蘅会再与诸位单独会面,细说缘由。”
说完,眾人便在一眾侍女的安排下离去。
眾人虽然心痒难耐,但县主发话,也只能按捺下来,前往住处。
张仙被分配到了一处单独的小院,清幽雅致。猛贵山四人则住在隔壁。
他留意到,大部分应徵者都被留了下来,只有那个夸老者和一个浑身煞气的修士被客气地请出了县衙,显然是海选失败了。
刚安顿下不久,柯传一便带著师弟们找上门来,热情地邀请张仙过去一敘。
到了猛贵山几人的房间,关上门,设下简单的结界,柯传一这才压低声音,对张仙道:“见尘大师,您也看到了,情况……跟咱们预想的有点出入。”
张仙故作不解:“柯施主何出此言?”
旁边一个猛男抢著道:“大师你是实诚人,我们就直说了。”
“本来咱们兄弟几个,还有外面那些人,多半都以为李县主这次是为了【玉露凝真诀】的破身关!”
“破身关?”
柯传一解释道:“大师您从法华星来,可能对玉露观不太了解。玉露观……怎么说呢,有些类似於合欢宗、欢喜禪之类的双修门派,但又有所不同。”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玉露观並非完全依赖双修提升功力,而且,她们也没有固定的双修道侣。其核心功法【玉露凝真诀】中,有一处至关重要的修为节点,被称为玉露初啼关。”
旁边另一个猛男补充,“说白了,就是女修需在修为达到一定瓶颈时,寻一合適男子,以特殊法门,初次,嗯,那个……破去元阴之身。”
“藉此激发体內潜藏的至阴元力与先天纯阳交融,產生一种奇异的【玉露真炁】,从而衝破瓶颈,这可是玉露观女修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柯传一接著道:“传闻李县主卡在人仙后期瓶颈已有多年,此次公开求援,很多人都猜测,她是想借这【玉露初啼关】,寻一得力助臂,助她一举突破至真仙境!”
“李县主本就是绝色佳人,身份尊贵,若是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不仅能一亲芳泽,说不定还能得到玉露观的赏赐,甚至结下一段善缘……这等好事,自然让人趋之若鶩。”
“我们兄弟几个,本来还想著……咳咳,有些女子,就偏好我们这般雄壮威武的体修。没成想,李县主开口问的是神魂梦魘之症,这可把我们给整不会了!”
几人说著,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仙,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见尘大师!”
柯传一郑重抱拳,“您佛法高深,气度不凡,李县主对您似乎也另眼相看。若大师您能施展神通,解决了李县主的隱疾,贏得她的信任与好感。”
“届时,大师您是出家人,不近女色,这后续的玉露初啼关……嘿嘿,可否在县主面前,为我们兄弟几个美言几句,或者牵个线?我们猛贵山必有重谢!”
“对啊大师!您吃肉,给兄弟们留口汤就行!”
“大师,您看我们这身板,这阳气,绝对符合要求!”
张仙看著眼前几张写满“你懂我意思吧”的粗獷脸庞,心中哭笑不得。
好傢伙,这是想让自己当医生,再把他们推销出去!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困惑表情,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乃方外之人,於男女之事,实在不便插手。至於县主之疾,贫僧也只能尽力而为。”
“啊,好说好说。”
“大师,我们相信你一定行,可千万別让外人占了便宜啊。”
几人连忙附和。
张仙又应付了几句,便藉口想要在城中逛逛,熟悉环境,起身告辞。
目送张仙离开,其中一个猛男师弟说道:“大哥,这个见尘和尚……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听说,有些和尚修的可是欢喜禪,表面正经,內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万一他真是个修欢喜禪的,正好对上李县主的玉露凝真诀,那不是乾柴烈火,一拍即合?”
柯传一抬手就给了师弟一个暴栗,没好气地道。
“蠢货!欢喜禪一脉和玉露观,在上古时期据说同出一源,后来分道扬鑣,早就是死对头了!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的,还乾柴烈火?”
“而且,法华星是正统佛门圣地,又不是外道禪宗,你动动脑子!”
猛男揉著脑袋,訕訕道:“我这不是担心嘛……”
……
张仙出了迎宾驛,在湘茵县城內信步閒逛。
他看似隨意,实则目標明確,专挑那些规模较大、装修气派的丹药铺、法宝阁、典籍店进去,或是购买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或是佯装对某些商品感兴趣,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
“掌柜的,您这儿可有仙丹售卖?或者仙器、仙符也行。” 在一家看起来颇为古老的多宝阁內,张仙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
掌柜的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张仙一眼,没好气地道:“客官说笑了,仙品宝物,那是玉露观和几位大人物的珍藏,我等小本生意,哪里会有?”
另一家典当行里,张仙拿出几件极品灵宝,掌柜的鑑定后,开出了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
张仙却皱眉道:“掌柜的,可否折合成仙晶结算?”
那掌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转冷:“客官,你莫不是来消遣老夫的?”
眼看掌柜的就要赶人,张仙连忙赔笑,又掏出一小袋极品灵石塞过去,自称是“从偏远星域来的游客,不懂此地规矩”,好说歹说,才平息了对方的怒气。
最后,在那掌柜看乡巴佬般的眼神下,张仙终於搞清楚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玉露星,乃至皓灵星府势力范围內,但凡带有仙字的物品,仙丹、仙器、仙材、仙晶,全都是管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