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两个时辰,结合碎片化的信息,他才对所处环境有了个大概了解。
此地名为落风镇,確实是个不起眼的偏僻小镇,隶属於湘茵县管辖。
而湘茵县,又隶属於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势力,玉露观。
玉露观的观主,是一位真仙境的大能,同时也是这颗星球的星主。
“星主……”
张仙心中默念,结合心灯的记忆,对仙界的结构和境界划分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仙界广袤无垠,由无数星辰构成。
有的星辰灵气盎然,適合修行,便是修仙星辰;有的则灵气枯竭或环境恶劣,便是荒芜死星。
他之前所在的修真界,本质上也是一颗巨大的星球,只是不如仙界这般星辰无数,体系庞大。
每一颗有生灵的星球,通常都会有一个或多个强大势力。
而其中最强大的那个势力之首脑,往往会被尊为星主,意味著他是这颗星辰上明面的最强者,拥有对这颗星辰最大的话语权和支配权。
星主的实力不定,弱的可能只是真仙,强的能达到金仙层次。
玉露观的观主乃真仙中期境界,在这颗星辰上做星主,倒也合理。
至於仙人境界,心灯记忆中的划分大致如此:散仙境,人仙境,真仙境,金仙境,金仙境往上还有太乙金境和大罗金仙境。
所谓散仙境,又称地仙境,是一种介於修真者与仙人之间的境界。通常指渡劫失败但以特殊方式保住修为、或通过其他取巧途径获得部分仙元的存在。
如胡桃、道尊等,他们的实力强於渡劫巔峰,但弱於正统人仙,可视为偽仙。
散仙修炼到极致亦可引动特殊天劫,成功后能直升真仙。
人仙境,正统仙人的起点。
成功渡过飞升天劫,灵力彻底转化为仙元,铸就仙体仙魂,寿元悠长。
九成以上的仙人,终身都停留在这一境界,张仙目前便是人仙初期。
真仙境,仙道有成,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豪强,玉露观观主便是此境,听这些人聊天的口吻,在这颗星球上,玉露观观主是唯一的真仙。
金仙境:与天地同寿,跳出三界外,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乃至改变一方天地的法则,是绝对的一方霸主。
心灯当年便是得罪了一位金仙,被种下魔种流放,最终悽惨陨落。
至於更往上的太乙境和大罗境,心灯也未曾亲眼见过,只闻其名,是仙界真正的大能巨擘。
相传在大罗之上,还有道果境,那是真正传说中的境界,虚无縹緲,至今无人得见。
“玉露观,真仙境星主……” 张仙敲了敲桌面。
心灯的记忆浩瀚,但对玉露观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说明要么心灯当年活动的星域离这里极远,要么这玉露观在仙界確实算不上什么知名势力。
他思索了一阵,决定还是先去县城里碰碰运气,玉露观星主对他来说还是太超纲了,万一被一眼看穿境界,而对方又图谋不轨,那就不好玩了。
正当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隔壁雅间几个精壮汉子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几人气血旺盛,肌肉賁张,显然是体修路数。
他们正大声谈论著要去不远的湘茵县,因为那里的县主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正在广发告示,寻求能人异士帮忙解决。
而让他们谈兴更浓、语气曖昧的是:那位县主,俗家姓李,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根据仙界常识,县主级別至少是个仙人。
至於什么大美人……张仙自问对这点毫不关注,只是他觉得对方是天命之女的机率高些。
张仙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容。
又茵又李,一听就是我的福报啊。
就去这里了!
打定主意,张仙结了帐,远远吊在那几个体修汉子身后。
刚出落风镇没多远,前面那几个汉子便默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警惕地看著光明正大跟在后面的张仙。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他抱著胳膊,瓮声瓮气地道:“这位道友,跟了一路了,有何指教?”
张仙早已打好腹稿,闻言不慌不忙,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標准的佛礼,脸上露出憨厚朴实的笑容,声音温和。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莫要误会,贫僧法號见尘,乃是一介云游苦行僧。方才在镇中听闻诸位提及湘茵县主有难,广招贤能。”
“贫僧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又心怀济世之念,便想隨诸位同往,也好有个照应,顺便寻个机缘。若诸位施主介意,贫僧可远远跟隨,绝不打扰,只当贫僧不存在便可。”
另一个汉子怀疑地打量著他,一语道出了张仙的破绽,“你既然是和尚,为何没有剃度?连僧袍都不穿?”
张仙早就料到有此一问,笑容不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惭愧与嚮往,缓缓道。
“阿弥陀佛。贫僧虽心向佛法,然尚未堪破红尘诸相,悟得真如本性。师父有言,未证菩提,不落三千烦恼丝。”
“故贫僧发下宏愿,苦行万里,体悟眾生皆苦,待得明心见性,彻悟佛理之时,方是贫僧真正皈依我佛之日。如今,只能算是个带髮修行的行者罢了。”
他这番话半文半白,夹杂著佛家术语,听起来像模像样。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他们確实听说过有这种苦行僧或行者,不剃度,不著僧衣,游走世间歷练心性,直至悟道。
而且,为首那壮汉早已暗中探查过张仙,確认对方气息大约在大乘初期左右,再加上对方身上隱有佛门功法修炼过的醇和气息,不似作偽。
柯传一沉吟片刻,给了同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对方是个大乘期,实力不俗,但己方四人,自己是大乘后期,其余三人也是合体期,並不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