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月看著张仙的侧脸，轻声问道：“你有心事？”
张仙眺望著远处飞速掠过的群山云海，自嘲地笑了笑：“先前有一瞬间，我竟想过，要不要把道尊告诉我的那些秘密，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心灯。”
顾衔月娇躯微微一震，美眸中闪过惊诧。
她了解张仙行事有时出人意表，但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大胆。
“然后呢？”
“然后？” 张仙眼中寒光一闪，“然后看他的反应，再擒下他用问心剑直攻其识海，看看他神魂深处，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也顺便验证一下，道尊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顾衔月倒吸一口凉气，这想法果然很“张仙”，疯狂而直接。
“不过，” 张仙语气一转，“后来想了想，我又按下了这个念头。”
“我怀疑，一旦我对心灯摊牌，恐怕立刻会引来意想不到的敌人，让最终决战提前爆发。”
顾衔月思索片刻，“你怀疑道尊？”
张仙摇了摇头，目光深远：“不確定。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人，在关注著心灯，或者说，在关注著道尊这步棋。决战提前，对我而言，並非好事。”
说到这里，他伸手揽过顾衔月的香肩，“毕竟，我家陛下的修为，如今正在飞速增长期，我还等著陛下神功大成，与我並肩对敌呢。现在，我可一点都不急。”
“谁是你家陛下……” 顾衔月被他揽住，稍稍扭捏了一下，並未挣脱，眼中却闪过一丝甜蜜。
她很快想起正事，问道：“对了，心灯传授的那门仙法，你打算让谁修习？”
张仙沉吟道：“我自然会先掌握。元若那里，我也会送一份过去。茵茵和师父，各有传承，贪多未必是好事。龙芷也精通雷法，也可以让她参详一下。”
顾衔月问道，“你真的准备用心灯的仙法来净化姜辞？”
张仙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可是答应了胡桃要將姜辞给她送过去，万一被我弄死了咋整。”
“我自己修炼，包括送给元若，都只是先按照某人的计划来行事，至於龙芷，纯粹是用来傍身的，让她多一份对敌手段。”
顾衔月轻轻“喔”了一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张仙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的委屈，那分明写著“我也想学仙法”。
张仙心中暗笑，將她搂得更紧了些，“我的乖陛下，你急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消化仙木培源丹的药力，以你的资质根基，肯定会是我们之中最快突破到渡劫期的。”
“等你到了渡劫期，学习仙法还不是水到渠成？到时候，为夫亲自教你，包教包会。”
顾衔月被他哄得心中受用，但嘴上却不服软，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態，低声道：“可是她们现在就会了，就我不行……” 那语气，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憨。
张仙看得心中大动，忍不住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更低，“那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双修如何？既能增进感情，强化同心效果，又能助你加速修炼，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顾衔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般急色的？过会儿就要到传送节点了。”
“哪里急色了？”
张仙理直气壮，“我们进神藏世界，那里六倍加速。足够我们好好修炼两个大周天了。”
“再说了，连胡桃都说了，我的元阳乃大补之物，对你们定然也有效果。你没发现，最近陛下你越发容光焕发，明艷动人了吗？”
顾衔月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啐道：“朕、朕才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张仙继续循循善诱，“我的好陛下，这次还让你在上面，微臣给你举高高，好不好？”
顾衔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身子不禁有些发软，心跳加速，轻轻“嗯”了一声。
张仙面露喜色，刚要將怀中美人打横抱起，准备进入神藏世界。
忽然，脚下的圣女骑士號轻轻一震。
一道灵光自天外飞来，无视飞舟防护，直接落在张仙面前，化作一枚不断闪烁的赤红色传讯符。
这是云裳阁情报网络最高级別的加密加急传讯！
两人脸上的旖旎之色瞬间消失。
最高级別，意味著情报与天魔或飞升协会直接相关！
张仙心念一动，点开传讯符。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和一段影像片段。
“姜辰现身瑶光福地，强行掳走当代圣女虞知微。”
影像隨之展开，正是姜辰出现在虞知微洞府，禁錮她、发现杨破霄残魂、並將其凝成珠子，最后带走虞知微的整个过程。
张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虞知微便是天魔姜辞的下一个载体么？看来她多半凶多吉少了。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影像中关於杨破霄残魂的那一段。
杨破霄居然是【尘相】？
张仙脑海中瞬间无数线索碎片翻涌。
那么，在搜魂杨破霄时看到的现代记忆，难道也是虚假的？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杨破霄自己的记忆，而是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
同时张仙脑海灵光一闪，又闪过关於王叶的诸多记载。
他不顾一切想要打破天地牢笼，就好像是入了魔一样。
还有在七情幻境中，七情邪念最终凝成了王叶的形象……
一个大胆的猜测张仙脑海中炸响。
杨破霄和王叶，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尘相！
而在蓬莱湾留下那诡异七情邪念的，也正是这个人。
张仙念头飞驰。
尘相与性別无关，那么，他们的原身，极有可能就是姜辞！
可姜辞百万年前就已化身天魔被镇压了，逻辑上说不通。
而杨破霄活跃的年代，与他自己相差不远。
也就是说，对方凝结杨破霄这个尘相，就在那个时间段。
难道是姜辰，姜辰也是穿越者？
不对，如果杨破霄是姜辰的尘相，姜辰没理由认不出，更没必要捏碎他。
张仙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某道灵光，眼前的重重迷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