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微心中五味杂陈,看著这道昔日师尊的残念,轻声道:“师父,弟子……如今已是化神巔峰。”
“化神巔峰?!”
杨破霄一震,隨即大喜过望,“太好了!真是天不亡我!知微,你快去,去给为师找些凝神聚魄、滋养神魂的天材地宝来!”
“为师虽然只剩这缕残念,但只要材料足够,未必没有机会重塑肉身,重回巔峰!到时候,你我师徒联手,定要找张仙报仇雪恨!”
虞知微没有立刻回应。
她看了一眼旁边仿佛看戏般的姜辰,心中嘆息。
师父啊师父,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杨破霄见虞知微沉默,以为她是被张仙的名头嚇到,语气稍缓。
“外界如今过去多少年了?张仙那狗贼可还活著?他现在修为如何了?对了,你可有龙芷的消息?”
提到“龙芷”二字时,他脸上闪过温柔与期盼。
虞知微心中轻嘆,老实答道:“张仙……他如今已是合体境界,实力深不可测。至於龙芷前辈,她如今是张仙的道侣。”
“你说什么?!”
杨破霄如同被雷霆劈中,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面容都扭曲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
“张仙!你这狗贼!安敢染指我的龙芷!我杨破霄对天发誓,势必——”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洞府內的灵压骤然加剧。
他那本就虚幻的神念化身一阵剧烈波动,差点直接溃散。
他这才悚然惊觉,旁边还站著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那股令他神魂战慄的无形威压,正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cosplay?”
杨破霄看到姜辰奇特的白色羽织外套和俊美年轻的容貌,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久,他才强行稳定心神,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前辈是……知微的师门长辈?”
姜辰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cosplay”这个词有些兴趣,但也懒得深究。
他目光落在杨破霄的虚影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一缕残魂,本体早就湮灭了吧?你这感觉……不是普通的残魂,你是谁的尘相?”
“丞相?” 杨破霄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姜辰在说什么。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洞府內的气氛极其不对劲。
虞知微被无形力量禁錮,面色凝重,而眼前这个气息恐怖的前辈,看自己的眼神,绝不像是对同门后辈的关爱。
他刚想开口询问虞知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同时听到姜辰淡漠的话语。
“算了,不重要了。將你这缕残念凝成法珠,下次若有机会见到你的本体,自然就知道了。”
这是杨破霄在这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楚,也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或遗言,整个神念化身,便被强行压缩,化作一颗暗沉的褐色珠子,滴溜溜落入姜辰掌心。
可怜他还没来得及復活,便在这突如其来的遭遇中,彻底烟消云散,世间再无其半点痕跡。
……
西海以西,神武大陆。
圣女骑士號甲板上,张仙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下方。
灌顶传功,已然结束。
道尊那本就虚幻的神念身影,此刻已淡薄如一层轻烟,仿佛下一刻就会隨风飘散。
而盘坐在他对面的心灯,则周身佛光內敛,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心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芒一闪而逝,他对著道尊神念,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然后转身,面向飞舟上的张仙,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慈悲的笑容。
“阿弥陀佛。灌顶已毕,多谢道尊前辈成全。张小友,有劳你护法了。”
张仙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心灯:“看来你收穫不错。”
心灯微笑頷首:“道尊前辈以最后余暉相助,贫僧受益匪浅。如此,对付天魔,又多了一分把握。”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兄,贫僧先前承诺,待时机合適,便將净化天魔的神通法门传授於你。如今既已准备妥当,不若我们现在便寻一处静地,贫僧便將法门传授於你。”
“届时,你我联手净化天魔,彻底了结此界祸患,贫僧也算得偿所愿,不负此行。”
张仙深深看了心灯一眼,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頷首:“此事稍后再说。”
心灯再次合十一礼:“如此,贫僧先行一步,在左近寻一僻静处暂歇。待张兄与道尊前辈敘话完毕,隨时可来寻贫僧。”
说完,他周身泛起金光,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远方天际。
张仙目送心灯离去,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道尊神念。
“张小友……久等了。” 道尊的声音微弱,却依然清晰。
张仙走到近前,与那道几乎透明的虚影相对,做出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他知道,道尊这最后一缕神念,即將把他认为最重要的信息,或者说,把他想说的话,交代给自己。
道尊的声音带著释然。
“张小友,贫道知道,你一心想要寻得当年旧时真相,再加上心灯之事,你心中对贫道一直存有疑虑,这很正常。”
张仙面色平静,语气听不出喜怒。
“往事已矣,纠结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天魔之祸,以及飞升协会那些人。我想了解当年之事,不过是为了知己知彼,弄清楚对手的根源与执念所在,並无他意。”
道尊笑了笑,“贫道留你下来,只是为了交代两件事,一件是心灯的,而另一个则与姜辞有关……”
(把杨破霄拉出来鞭尸了下,之前他是有系统的,后来被我改了设定把他的系统刪了,其他的不影响阅读。以后也不会出现其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