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中一种修行方式。你若觉得適合，可以试试进入我的神藏世界。那里灵气更为充裕精纯，而且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对你的修行更有裨益。”
胡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不行的。”
“我的本体在此，仙灵体与这片森林深度绑定。就算我能离开这里，力量也会急速衰退，最终变得与凡人一样，进入你那方天地也无意义。除非我能成就真正的仙人之体，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她语气平静，但张仙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无奈与嚮往。
百万年的守护，亦是百万年的囚笼。
“再说了，”胡桃忽然抬起头，赤眸眨了眨。
“我们之间只是……嗯，互助合作的关係，我又不是你的道侣，进你的神藏世界做什么，被你包养吗？”
“等你的小情人出关，你们走你们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张仙不由失笑，“还真是薄情啊，小胡桃。刚才还叫大宝贝，现在就翻脸就不认人了？”
说著，他原本揽在她背上的手悄然下滑，握住了她一只纤细的脚踝。
胡桃的玉足白皙玲瓏，足弓优美，十趾圆润，因方才的亲密而微微泛著粉色。他轻轻一抬，便將她的腿弯了起来。
胡桃身子一僵，愕然看向他，“你、你还能来？”
张仙指尖在她足心轻轻划过，引得她一阵酥痒的颤慄。
他带著笑意：“既然是合作，自然要尽职尽责。分別在即，张某自当多渡些真阳，聊表心意。”
他的话语曖昧，动作温柔而坚定。
胡桃嚶嚀一声，刚平息些的呼吸再次紊乱起来。
……
时光飞快流逝，龙芷隨时可能出关。
终於这天。
胡桃表示张仙的存货已经足够她消化很多年了，再多恐怕要撑坏，严词拒绝了张仙尽职尽责的提议。
张仙非常诚恳地表示：“此番一別，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日后若还有需要，儘管传讯，张某纵然事务繁忙，也定会抽空赶来，继续为你贡献一份心力。”
胡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谁要你再来了！”
顿了顿，她还是补充道，“你若有事寻我，也可以直接联繫黑山老妖，效果是一样的。”
张仙闻言，顺势问道：“说起来，我倒一直没问，那位黑山道友，与你究竟是何关係？是你的弟子吗？”
提到黑山，胡桃眉眼一弯，露出一个有些俏皮又神秘的笑容。
“不是喔。黑山……就是我。”
“什么？”
张仙一愣，下意识回想起那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形象。
他眉头微皱。
“不对啊，我看他气血凝实，神魂稳固，但绝非化身之类。难道是寄託你神念的傀儡？居然能瞒过我的神识探查？”
胡桃摇了摇头，赤眸中闪烁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都不对。他既非化身，更不是傀儡。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修士。只不过，他是我的一部分。”
张仙直接懵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离奇念头。
胡桃的一部分……是个男的？还是个老头？
他莫名联想到前世某部经典影视作品中，那个声音不男不女的树妖姥姥形象，额角顿时有些冷汗渗出。
自己这么多天与胡桃的深入交流、辛勤耕耘……
难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跟一个老爷爷另类接触！？？
这念头让他一阵恶寒，看向胡桃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惊悚。
胡桃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见他脸色变幻，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所修行的是一门仙法，名为【万尘归元】。”
“这原本是真正的仙人之术，玄妙无比。其要义在於，將本我的一缕神念分附於下界万千【尘相】化身之中，让这些尘相拥有独立的意识、经歷不同的人生轨跡。”
“待到尘相寿终正寢，或是因故消亡，其一生的经歷、感悟精华，便会如百川归海，回归本我，融入我的道基，成为我修行路上的养分。”
“黑山，便是我的尘相之一。”
张仙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原来是类似【他我化身】、【轮迴歷练】一类的法门，只是更加玄奇。
他好奇问道：“你还有其他尘相？”
胡桃点了点头，“【万尘归元】对修行者的境界与神魂强度要求极高，相传仙人修此法，尘相都是数以百计。以我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四个尘相。”
“可惜，其他尘相，都早早便夭折了，或是泯然於眾生。唯有黑山，最终脱颖而出，修炼到了合体巔峰之境。”
张仙想起初见黑山时，对方那古怪的態度。
既对胡桃恭敬有加，似乎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问道：“那黑山他知道自己是你的尘相吗？”
“起初当然是不知道的。”
胡桃拨弄著自己的发梢，“每个尘相诞生时，都如同全新的生命，拥有独立的魂魄与意识。”
“黑山是在他进阶合体期后，无意中闯入了巨沼森林。我才现身相见，收他为徒，並告知了他真相。”
“他一开始自然是震惊，甚至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任谁被告知自己並非完全独立的存在，而只是某人修炼功法衍生出的一部分，都会感到无措。”
“不过，我毕竟是他的源头，加上本我稍稍引导了他的意识，助他勘破这层【执我念】，他便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將我奉为师尊。”
张仙若有所思：“你就不担心尘相反噬吗？毕竟他们拥有独立的意识，若知晓真相后心生怨懟，或者修为超越了你……”
“不会。尘相与化身有本质不同。化身拥有本我的部分记忆、性格甚至修为，是【本我】的延伸。而尘相，更像是播撒出去的种子，他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独立成长。”
“在尘相存续期间，我作为本我，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感知、甚至可以影响尘相的思维与倾向，但反之，尘相对【本我】却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影响。”
“只有当尘相消散，一切回归时，我才会完整获得他的一生感悟。你说的反噬……根本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