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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项羽霸气道:“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我项羽寧愿带著八千子弟,与秦军堂堂正正地血战沙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屑於向那群塞外蛮夷摇尾乞怜!
    靠蛮夷的施捨復国,这国復来何用?我楚人的骨气何在?”
    “愚蠢!匹夫之勇!”
    项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项羽的脸大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你的骨气能当饭吃吗?你的骄傲能挡住秦军的强弩吗?若是不能復国,你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大帐內,叔侄二人爆发了爭吵。
    项羽紧紧地咬著牙关,腮看著眼前这位叔父,满眼不解。
    良久。
    项羽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叔父的决定,孝道与军规也將他死死地束缚著,让他无法做出背叛之举。
    “道不同,不相为谋!”
    项羽猛地一甩手,一把拔起地上的天龙破城戟。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隨后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主帐。
    项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大帐內陷入死寂。
    项梁胸膛剧烈起伏,看著空荡荡的营帐,猛地抓起桌案上的青铜烛台,狠狠砸在地上。
    “砰!”
    火光四溅,灯油泼洒一地,火苗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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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逆子啊!”
    项梁怒骂出声,双眼布满血丝。
    他筹谋半生,忍辱负重,到头来最亲近的侄儿却指著鼻子骂他没骨气,这让他如何不怒?
    但愤怒过后,项梁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颓然地坐回胡床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项羽的脾气他最清楚,刚烈如火,吃软不吃硬。若真逼急了,以项羽的武力,营里没人拦得住。
    “也是我自己莽撞了!”项梁喃喃道。
    “来人!”项梁对著帐外沉声唤道。
    两名亲卫快步入內。
    “派人远远看著少將军,別让他惹出事端,更不许惊动匈奴使者。”项梁沉吟片刻,继续吩咐,
    “去把项庄找来,让他去劝劝羽儿。”
    ……
    与此同时,营寨后方的一处孤峰上。
    夜风冷冽。
    项羽提著一坛烈酒,独自坐在崖边的巨石上。
    天龙破城戟斜插在一旁的冻土中,散发著寒气。
    他拍开泥封,仰起头,將烈酒大口大口地灌入喉咙。
    烈酒入肚化作一团火,却烧不尽他心中的烦闷。
    一坛酒很快见底。
    项羽將空酒罈隨手扔下悬崖,听著深渊里传来的回声,被冷风一吹,原本胀热的大脑终於清醒了几分。
    冷静下来后,项羽回想起刚才在帐中的举动,心中涌起一阵自责。
    父亲早亡,是叔父项梁一手將他带大,教他兵法,传他武艺。
    为了项氏一族的復国大业,叔父东奔西走,可谓呕心沥血。
    自己刚才那番话字字诛心,叔父听了该有多寒心?
    “我这脾气……”项羽狠狠捶了一下身下的巨石,石屑纷飞。
    他恨匈奴,恨暴秦,但对叔父,他只有敬重与感恩。
    自己再怎么不甘,也不该对长辈发那么大的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哥!”
    项庄披著大氅,提著两壶新酒,走到项羽身旁坐下。
    项羽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项庄將一壶酒递给项羽,嘆了口气道:“大哥,叔父也是为了大局。咱们现在的处境,若无外力相助,对上大秦无异於以卵击石。叔父心里受的委屈,未必比你少!”
    项羽接过酒壶,没有喝,而是死死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知道!”
    项羽声音低沉,“我刚才衝动了,不该对叔父大吼大叫。叔父养育之恩重如山,我项羽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项羽转过头,看著远处的夜空,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可是阿庄,那是匈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借他们的兵甲战马,將来拿什么还?拿中原的土地?拿我楚国的百姓吗?”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寒风中发颤:“我项羽可以战死沙场,我江东子弟可以全军覆没!
    但我绝不能忍受,用这群蛮夷的施捨来换取我大楚的王座!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项庄当即无奈,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劝解,毕竟自己也了解这位大哥的性格。
    只是举起酒罈,猛灌一口。
    自己也是文不成,武岂能不就?
    要不要也试试那本葵花宝典?
    ……
    时间流逝。
    三日转眼而过。
    朝堂发生了一件罕见的事情。
    始皇帝嬴政下达旨意,百官休假两日,暂停早朝。
    这两日內,咸阳城中的官员並没有待在家中休息。
    各个府邸之间,门客和隨从频繁进出,互相传递消息。
    张凡在章台宫立下的一月之期,已经到了。
    朝廷在这个时间点突然休假,让大部分官员心中都有了猜测。
    宗预的府邸正堂內,聚集了十几位朝廷官员。
    堂內点著火盆,门窗紧闭。
    宗预坐在主位,端著茶盏。他看著下方正在议论的官员,开口说道:“张凡提出用蒸汽火车运输粮草。
    一月期限已满,他拿不出实物。陛下突然宣布休假,是为了保护他,拖延我们弹劾的时间!”
    一名文臣点头附和:“宗大人所言极是。格物院那边毫无动静。若是真的造出了可以日行千里的物件,早就送入宫中了!
    如今毫无声息,定然是失败了!
    那钢铁打造的车厢,怎么可能自己跑起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另一名官员冷哼一声:“大秦律法严明。欺君之罪不可赦免。即便陛下有意庇护,两日之后早朝重开,我等也要联名上奏,治张凡的罪!
    前些日子他还炸伤了工匠,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军北伐在即,粮草运输不容儿戏,张凡此举是在延误军机!”
    宗预放下茶盏,看著眾人:“诸位回去准备奏摺。后日清晨,我们一起上奏。不能让此人继续留在朝堂之上。”
    咸阳城內,到处都是类似的议论。
    不仅是文臣,一些武將也对张凡的进度產生怀疑。
    粮草运输事关北伐大局,前线三十万大军都在等待。期限已至却不见动静,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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