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嚇的四处张望了一眼。
“我说错了吗?下药,绑架,涉毒,哪一样不是犯罪……”
“啊哟,我的小祖宗,別说了!”
张敏嚇的就差捂住她的嘴了。
“反正这些都是我的忠告。之前的事,算我错了,但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有些委屈地说著,回头瞥了一眼大门,说道:“ 反正我言尽於此,听不听隨便你。”
说完,她又戴上墨镜,脚步匆匆地往里走,一副要和她撇清关係的模样。
任舒雅盯著她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到达宴会厅门口时,她看见陆知杭站在那里迎客,没有看见李天。
“哎哟,任大小姐,您终於来了。”
看见任舒雅,他大步走了过来,笑容很夸张。
任舒雅几不可察地打了个哆嗦。
她盯著那张堆满笑容的脸,觉得胃里正有东西往外顶著她。
噁心,太噁心了。
任舒雅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刚绑架了人,回头却能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难道真如张敏所言,这一切都只是个游戏?
是他这个富二代心血来潮,设计的一个小把戏?
而她,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的npc,一个棋子而已。
棋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丟弃,甚至是毁掉。
“嗯。”
她强作镇定,低低地应了一声。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天杭科技的高管们、合作伙伴们、几个眼熟的艺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任舒雅端了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里。
有人过来跟她寒暄,她无心应对,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
不到一会儿,她看见了李天。
这个男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但任舒雅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寒意。
暗中冷,就像冰面下暗涌的水,冷的刺骨。
宴会开始半个小时后,任舒雅觉得有些无聊。
陆知杭没有像预期那样找她谈话,而是穿梭在宾客当中,偶尔和女来宾调情,偶尔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任舒雅別开眼神,不想与他对视。
她怕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任小姐,您今天好美丽啊!”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任舒雅转过身, 发现来人是章健。
他端著一杯红酒,眼神露骨地在她身上游走。
任舒雅浑身不自在,握著香檳的手收紧了一下。
这才客气地说,“谢谢您,章总 。”
她无心和这个人多说什么,转身欲走,不料,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
“任小姐,別走啊,我还有很多话想跟您说呢!”
他笑嘻嘻地靠近,酒气喷在任舒雅的脸上,
“听说您和陆总闹掰了?年轻人,何必这么意气用事呢!陆总多好啊,年轻又多金。”
任舒雅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没有底线的皮条客。
“任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大好,陆总嘛,年轻气盛,你们合不来也正常。还是说……你更喜欢成熟一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虑考虑我?”
他双眼眯起,眼角露出明显的鱼尾纹。
任舒雅觉得晦气极了,她不著痕跡地甩开章健拉著他的手,冷冷说道:“抱歉,我高攀不上您。”
“哟,瞧你这话说的。陆总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难不成……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和天穹的林天佑交情匪浅,这么著,找到靠山了?听说你现在和公司闹解约呢?”
章健戏謔地说,“那得赔不少钱吧?不过也没关係,你任小姐有本事,一句话就有男人为你花钱。当初第一次看你演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任舒雅,眼神简直要將她的衣服剥开。
“在聊什么呢?”
任舒雅正要发作,却看见陆知杭朝她这边走来。
这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她没接话,倒是章健,立刻露出諂媚姿態,溜须拍马了一通,把阵地空了出来。
“你看起来不开心啊?”
陆知杭端著酒杯,看著她,喝了一口。
看见这张脸,任舒雅的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
但被她硬生生地压回去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
她抬起下巴,示意陆知杭去露台上。
“好啊!”
陆知杭靠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正有此意。”
任舒雅不厌其烦,率先走出大厅,来到露台。
说是露台,其实是封闭的全景落地窗空间,她站在外面,能俯瞰整个苏杭市。
这里是公开场合,她料定陆知杭不敢怎么样。
“你想和我谈什么?”
陆知杭跟过来,卸下了偽装,一双眼里莫名透著狠劲。
“说吧,怎么才能放我走?”
“放你走?呵呵。真有意思,任小姐,现在是你违约,我们公司可没有亏待你。”
“陆知杭,我再说一次,我要解约!”
“嘖嘖,任小姐,你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然后就想一走了之,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陆知杭看著她,眼里有不甘。
他继续靠近,伸出手,捏住了任舒雅的下巴。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陪我一个晚上。”
陆知杭嘴角勾笑,眼里是蓬勃的欲望,
“其实那次要不是天哥拦著,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这么说来,你还得感谢你的好朋友叶凌宣。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才不卖天哥面子。你算什么,一个混娱乐圈的玩物……”
他越说,语气里的轻蔑就越明显。
任舒雅在这几句话里,提取到了很多信息。
她突然明白,自己那次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確实是因为託了叶凌宣的福。
“陆知杭,你別做梦了,我死都不会跟著你!”
“我知道啊,你想跟著林天佑嘛。但我也想告诉你,別做梦了,林天佑只会和安妙汐、叶凌宣这样的女人交往。哦对了,还有那个叫小欣的,我以为她只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没想到啊,竟然是京海苏家的继承人。你瞧,林天佑的手段能有多乾净啊。他靠女人上位,我靠老爹上位,谁又比谁高明呢?”
陆知杭越说越激动,语气近乎歇斯底里。
那一刻,任舒雅发现,他和从前似乎也不大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