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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和医院。
    叶凌宣从病房出来,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杨主任,他们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轻蹙,目光灼灼。
    叶松和姜秀已经住院三天了,原来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那些症状,逐渐消失。
    俩人现在看起来,除了精神差一点,身体消瘦了些,並没有大碍。
    但是,叶凌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出事那天晚上,她被李阿姨临时叫来医院。
    当时她还以为,是父母又要玩什么花样,迟迟不肯过来。
    直到杨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签了字,用上药,两人终於镇定下来。
    让叶凌宣没想到的是,当时叶松一清醒,看到女儿在身边,立刻睁圆了眼睛,怒喝:“她怎么在这,是谁叫她来的?快走,快出去!”
    “我们没事,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松情绪激动,差点抓起床头的杯子砸过来。
    叶凌宣知道父母现在痛恨自己,但没想到竟然恨到这一步。
    说不上来到底是高兴还是失落,她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可是回家后,越想越觉得怪异。
    她是了解叶松和姜秀的。
    这两个人,平日里自詡“逍遥夫妇”,从年轻开始就玩的花。
    环球旅行,海上游艇,闭门私人沙龙……
    比年轻人玩的花样还多。
    正因如此,叶凌宣当初早早自立门户,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记得刚和林天佑结婚的时候,他们的关係还没这么差。
    叶松和姜秀,经常找各种藉口让她回家。
    若是遇上头疼脑热,更是巴不得她亲自在床边伺候。
    上一次,他们因为大闹林天佑公司被拘留,放出来后,在家里躺了几天。
    那时候,他们嘴上说著要和叶凌宣恩断义绝,但转头却又让人把她叫了回去。
    “你是我生养的女儿,我们生病了,合该你亲自照顾,端茶送水!”
    叶凌宣清楚地记得,当时叶松躺在床上,恶狠狠地对她说。
    那个眼神,她能记一辈子。
    可现在,他却在住院的时候,赶她走?
    这太不像叶松的行事作风了。
    当天晚上,叶凌宣离开医院之前,特意找了一趟主治医生杨主任,想问清楚父母的病因。
    她还记得,当时对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只推说是他们年龄大了,出现了一些神经性的问题,调养一下就好了。
    可叶凌宣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叶松和姜秀住院期间,她又偷偷来过一次。
    两人还是由李阿姨守著,还另外请了个护工,看起来状態不错。
    期间,杨主任进去了两次,出来的时候,表情似乎很为难。
    这更加印证了叶凌宣的猜想。
    所以,等到叶松和姜秀出院后,她又来了。
    杨主任四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的很整齐。
    他穿著白大褂,前襟的衣服口袋里,插了四只笔。
    叶凌宣就坐在那里,等著他给出一个回答。
    可他却始终看著电脑屏幕,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杨主任,我是他们的女儿,我有权知道父母的身体状况。”
    良久,叶凌宣再度冷冷开口。
    对方一症,终於停下了打字的双手。
    然后,他抬头看著叶凌宣,眼神漠然。
    这是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在这里就医。
    医院除了医疗设备先进,还高薪聘请了很多业內顶尖专家,负责为达官贵人诊疗。
    除了这些,医院还有一条极为严密的规定,若非患者本人同意,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的隱私。
    即便是亲生的孩子,也不可以。
    “叶小姐,这是医院的规定。除非您取得叶先生和叶太太的授权,否则我们不能对外公司他们的疾病信息。”
    杨主任看著她,一字一句说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
    叶凌宣杏眼圆睁,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指责对方没有人情味,不懂得变通,只是一个会看病的机器而已。
    但转瞬之间,她又想明白了。
    这不是公立医院,这里是只为有钱人服务的地方。
    病人就是客户,像叶松这种动不动就来检查身体住院的,更是高级vip客户。
    杨主任作为员工,怎么可能违反规定,隨意透露病人的隱私呢?
    “叶小姐,请您体谅。”
    杨主任推了推眼镜,依旧面无表情。
    “我会再来的。”
    叶凌宣看了他一眼,拎起隨身包,起身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
    车窗开著,夜风呼呼地灌进来。
    她放慢车速,脑海里关於父母的细节,像电影一样开始回放。
    叶凌宣想起拘留所回来那次,她就发现叶松瘦的厉害。
    从前的他,身材健硕高大,儘管年过五十,但依旧板正。
    可那次,她第一次感觉到,叶松瘦了。
    从前运动锻炼出来的腱子肉消失了,皮肤松垮,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当时,叶凌宣正因为他们大闹穹宇的事生气,就没多问。
    另一方面,叶松有糖尿病,她听糖尿病患者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消瘦,这很正常。
    至於姜秀,同样清瘦了很多。
    但她一直都爱美,节食减肥很多年,再加上去拘留所关了几天,瘦了也正常。
    第二次觉得不对劲,是她被下药的那次。
    那天晚上,叶凌宣在回房间前,跟他说了几句话。
    当时叶松自称不舒服,侧躺在床上。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轻轻地在大腿上敲著,似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叶凌宣当时注意到了,但叶松说是生病吃药的副作用,没事。
    最为直观的,是两个人的脾气。
    越来越暴躁(虽然从前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现在,他们仿佛时刻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隨意撒泼。
    活脱脱市井小民,哪里还有半点豪门继承人的模样。
    叶凌宣还想起了一些其他的变化。
    比如,他们的社交活动越来越少了,之前亲近的老朋友,几乎不再往来。
    还有,他们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就连管家和园丁都不要了,只留下李阿姨。
    李阿姨是个老实木訥的乡下女人,平时话不多,成天只顾著烧饭做卫生,从来不打听僱主的八卦。
    或许因为这样,她才被留了下来。
    还有更奇怪的。
    叶松和姜秀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前家里有个私人医生,头疼脑热就让对方过来。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家庭医生也被开了。
    叶松和姜秀,明面上说是节约开支,但如今看来,似乎有別的原因。
    红灯变绿等,身后的喇叭不断催促。
    叶凌宣脚踩油门,手在方向盘上握的很紧。
    叶松和姜秀,到底在隱瞒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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