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年味儿正浓。
刘景带著李尹馨和林允儿离开江城，直奔魔都。
茜茜的约法三章还是有用的，丽姐和安老师再也不提结婚生子的事情，不过刘景觉得主要是协议书起了作用。
但扛不住七大姑八大姨，爷爷奶奶也不催，但他们比家里人还要著急。见面必问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然后紧接著一句，赶快生个孩子，你们妈妈急著抱孙子呢。
茜茜好脾气，刘景可不惯著。
他直接懟人家，你们什么时候离婚？我隨双份。
这样一般就没第二个问题了，不过丽姐再也不敢让刘景去串亲戚。
俩美女该回家了，韩国也是过春节的。
至於刘景，魔都有一对儿孤儿寡母，他来这边串亲戚。
正月初四，刘景又跑到了横店，这边还有两家亲戚需要走动。
年前已经见过诗妈和佟爸，年后也不怕见诗爸和佟妈。
正月初五，茜茜回到横店。
正月初六，《聂小倩》开工————
“咱先说好，今晚聚餐，你不能喝酒。”茜茜耳提面命，很不放心。死傢伙去魔都之前，她就交代不许喝酒，乖乖备孕。结果连喝了两天，虽然不多，但破戒无疑。
此时，两人正在去剧组的路上，今天上班第一天，来的挺早。
“什么时候说好的？”
“现在。別跟我科普那些歪理学说，你身体恢復快，说不定就是两三天前的。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许喝酒。你和其他人鬼混，那我管不著。”茜茜態度坚决。
“呵呵，你和丽姐一个比一个强势啊。”刘景语气中带著嘲笑。
茜茜抿著嘴唇，紧了紧挎著刘景胳膊的手臂，“我没有其他意思，也想要个孩子。每次看到小雪，我就想她要是我闺女多好。我要是当妈，肯定不会像咱妈那样。儿女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他们充分的尊重和自由。”
“充分的尊重有必要，充足的自由未必是好事儿。”刘景神色复杂。
茜茜眉宇间带著阴鬱，从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给你。”
“给我做什么？你別多想。”刘景诧异。
“一张是咱妈给的，里面有两个亿，我还没动。一张是我的，里面有五千多万。从你那搜刮的，还有的我的存款，都在这里面了。庄院是个无底洞，花了不少。咱不跟人家比，后续简装，不置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喜欢，一屋子古董，好像进古墓似的。管他是农庄，还是菜园子，咱们住著舒服就行。”茜茜笑容洒脱，並不全是安慰，她也的確这么觉得。
“哟！我大方的姐姐，这还没结婚，你就要上交收入啊？”刘景打趣。
“妈太过分了，用钱拿捏我也就算了，她还拿捏上你了。当年两千多万起步，你能创造秦时。现在有两个亿，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能再造一个秦时。”茜茜神色郑重。
“再造秦时？”刘景喃喃，心中不禁感慨，茜茜的羈绊技能怎么回事儿？我刚有想法，她就提出这个事儿。
难道真是猜测的那样，她能感应我，我感应不到她？
丽姐如此做，他心里的確不舒服，但也能理解。
自己做了什么齷齪事儿，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想另起灶炉，和签协议书关係不大。秦时现在比较复杂，也比较敏感，他想整个小金库而已。
想要再造一个秦时有些难，秦时能够成功，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有。现在哪怕没有他提供的信息，大势已成，无往而不利。
不过狗系统还在的时候，在鑑定说明中，经常出现一些词汇，透露著不少玄机。
茜茜止步，拉著刘景双手，“咱爸比咱妈聪明多了，那承诺书上要是敢写处罚条款，我肯定和他们翻脸。秦时现在太复杂，不完全是咱们家的。咱家还有咱妈在那横著，什么事情总得照顾她的態度。你是我男人，除了我之外。我不想任何人拿捏你，婆婆妈妈都不行。”
“这么有志气？这两个亿还是从咱妈那里拿的。”刘景捏著茜茜的鼻子，这姑娘要是男的，处理婆媳关係绝对是好手。
“这钱我拿的理所应当，和志气无关。秦时能够成功，她功劳只能排第四。没有你的眼光，她和张敏投资什么赔什么。没有张敏的初始资金帮助，肯定会错过企鹅和金山。没有咱爸的庇佑，两年前秦时就被吃干抹净了。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但她是咱妈，生了你，养了我————呸！被李尹馨带歪了，生了我，养了你。她也没有坏心思，只是想让咱们好，虽然手段我不喜欢。”茜茜拍开刘景的手，再捏鼻子更变形了。
“秦时能够成功，我家茜茜功劳第一。”刘景感慨。
“秦时成功购买《秦时明月》，我才是功劳第一。”
两年前，《秦时明月》动漫出世，第一个关注到的是茜茜。
她因为喜欢这个名字，从而喜欢上了这部动画片。
在她的居中撮合下，秦时投资了玄机科技，然后一步步成为大股东。
“谢谢。”刘景神色复杂。
“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將来，对了，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先秦投资吧。”
“你这是对著干啊。”
“我这叫超越。”
茜茜笑吟吟，有心结就谈开，否则越攒越多越乱，最终只能一刀全断。
“还有一件事儿，我差点忘了。我出发之前，咱爸送我去机场，交代我一件事。他说让咱俩最近老实一点儿，不要生事儿。”茜茜继续挎著刘景的胳膊，拉著向前走。
“咱俩？不应该是交代我吗？你是捎带吧。”刘景诧异。
“不是，我也奇怪，感觉你是捎带。他好像在告诫我，对你早就死心了。但我都是被骂，被找事儿，没有主动生过事儿啊。”茜茜也纳闷。
“何以见得？”刘景更奇怪了，一般都是他生事儿。
“他不让我客串《甄嬛传》，让我老老实实当个製片人。你说奇怪不？我服装都做好了。”
“是够奇怪的。”刘景喃喃。
成年之后，安老师从来不干涉他和茜茜的事业。除了《浣溪沙》之外，再也没过问拍戏，顶多八卦一下花絮。
先是建议《秦良玉》，这又阻止茜茜客串角色。
事出反常，必有么蛾子。
“还有更奇怪的，他说为了补偿我，过阵子给我介绍个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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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介绍的活儿，肯定给钱少。”
“不管了，他比咱妈靠谱多了。你走快点，大早上出门，別赶个晚集。”茜茜催促。
不大会儿的功夫，两人手拉手到了剧组门口，施楠生就在门口站著。
“生姐，新年好，给您拜年。”
“茜茜，新年好，小小红包，不成意思。”
“啊！不用不用————”茜茜连连摆手，妈妈的红包她嫌少，其他人的红包她嫌不好意思。
“哈哈，每个人都有，开工红包。不管是导演，还是员工，每人二百块钱。”施楠生笑著解释。
“谢谢生姐，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財，也祝咱们《聂小倩》大卖。”茜茜这才坦然接受，顺便把刘景的红包也领了。
进了剧组，稀稀拉拉，並没有多少人。
他们来的早还是其一，上班第一天，很多人还沉浸在新年之中，根本没有工作的心思。
不少人围在古树下，祭坛上香火燃起，祈祷一岁新始。
“新年好————”
“新年好————”
大家相互打招呼，这一句少不了。
“导演，有红包没？”茜茜笑嘻嘻，一点不见外。这是和陈嘉尚合作的第二部戏，已经很熟了。
“哪有同辈之间发红包的。”陈嘉尚笑道。
“无耻啊。”程晓东摇头。
“如果无耻能省钱的话，我愿意无耻到底。”陈嘉尚沾沾自喜。
“哈哈————”茜茜大笑。
“刘景，今年过的怎么样？《画皮2》有什么心得没？”陈嘉尚两句话不离工作。
“我又不是监製，也不是导演，更不是编剧。”刘景没好气。
昨天白冰联繫他，提醒过年期间积攒的工作，以及接下来亟待解决的问题。
《让子弹飞》后期和宣发，《彗星来的那一夜》送审，《星你》播出，《封神榜》选角，《失恋33天》开机，刘景听完，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相比较而言，反而《聂小倩》事情最少，毕竟只是纯粹的演员，不需要操心太多事情。
“现在《画皮2》只有製片和监製，还没有导演，要不你来执导？自导自演自编，你擅长这个。”陈嘉尚建议。
“老陈，你饶了我吧，让我安心当一回演员。”刘景连忙拒绝，他不是程龙，不以身兼数职为荣。
茜茜一年只拍一部戏，他一年只导一部戏。今年已经安排好了，下半年开机《赤伶》。
“导演，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他的工作安排，我看了都头晕。”茜茜也帮著拒绝，今年有备孕计划，这傢伙还是閒一些比较好。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剧组来的人渐渐多了。
陈嘉尚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新年好，红包都收到了吧？”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
陈嘉尚笑骂几句，接著说道，“开工第一天，我知道大家还没从年味儿中走出来，今天咱们拍刘弈菲出嫁怎么样？”
“好！”这次声音更响亮更齐整。
茜茜大惊，“这不对吧。不应该拍聂小倩和燕赤霞定谋，然后去见姥姥吗？”
“昨天我和刘景商量，临时调整拍摄进程，他没和你说吗？”陈嘉尚奇怪，这是经过男主同意的。
茜茜语塞，昨晚她没给刘景说话的机会。
过年回到家，她亲戚还在。等到亲戚走了，刘景也跑魔都了。
昨天见面，感觉像两年没活动一般，她很疯狂的。全都是肉体交流，哪有什么语言沟通。
“服装化妆，给寧采臣、聂小倩和姥姥化妆。今天咱们拍点刺激的，让刘景看著刘弈菲出嫁。”
陈嘉尚一句话，满堂大笑，情绪瞬间挑动起来了。
“在家催婚，在这催著结婚，真是醉了。”茜茜嘀咕，怎么都绕不开。
一个多小时后，茜茜穿著大红嫁衣，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大红色的衣服，领口绣著金线凤凰，裙摆拖曳在地，沾染了晨露与泥土。
头髮梳成新娘髮髻，插著鎏金步摇上面的红穗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热火朝天的剧组，这一刻陡然安静三秒，然后是更加嘈杂的声音。
茜茜面色古怪，眼前的场景还真是——————
兰若寺的断壁残垣上，掛著褪色的红绸，好像招魂幡一般。古树上贴著歪歪斜斜的“囍”字，地面散落著残缺的红烛和纸花。
这分明是冥婚，茜茜很庆幸，新郎不是寧采臣。
姥姥身上穿著灰红相间的长袍，领口袖口绣著扭曲的树枝纹路。头髮高高盘起，插著几根骨质髮簪，好像西方神话中的女巫婆。
此时姥姥没有一点女巫形象，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和被绑起来的寧采臣聊天。
没错！男主这会儿在树上绑著，脚下踩著凳子，拍摄的时候再挪开。
“茜茜，你好漂亮，太美了。”
这是第三个意外，白冰竟然出现在片场。
“你————怎么来这边了？”茜茜诧异。
“正月十五之前，公司事情比较少，老板事情比较多。何况过几天英黄十周年演唱会，我和老板一起去。乾脆在这边办公，不打扰你们吧。”白冰笑吟吟。
“你忙你的，我忙我们的。”
“老板娘，新年好。恭喜发財，红包拿来。”白冰伸出小手，笑意盈盈。
茜茜也笑了，这一声老板娘叫酥了她，从里到外都听著舒服。
“红包不大，被嫌弃哦。”茜茜把开工红包掏了出来，她想著一身红衣装个红包，能討个好彩头，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哈哈，不嫌弃，多少都不少，都是情谊。”
“新年好。”茜茜这才道一声好。
“茜茜，你来，咱们讲一讲今天的戏。”陈嘉尚来到古树下，今天三位主要演员，算是全都到位了。
“这是剧本，这是分镜头。摄像、灯光，你们也来————”
“导演，分镜头画的这么详细？看著不像你的手笔啊。”王祖贤诧异。
“刘景画的。”
“茜茜，你们结婚的时候，乾脆找刘景当导演。自导自演，多么浪漫。”王祖贤建议。
茜茜想喊声姥姥，没看出来浪漫，只看出浪来。
“我说几位，怎么还聊上了？这还有个人绑著呢。”刘景吐槽。
“哈哈，这场戏分镜头一共有十二个，第一个是全景慢推，展现兰若寺这种阴森的喜庆。第二个是固定镜头，拍摄姥姥和寧采臣。第三个是特写跟拍，聂小倩身著嫁衣入画。
第四个正反打，小倩和姥姥对话。第五个继续跟拍，姥姥小倩起爭执，姥姥拽著小倩来到寧采臣身边。第六个镜头快速推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