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一走,其他人各找理由,很快鸟兽散。
敏姐来了,今晚没戏。
左膀拉著右臂,唐烟喊著童丽亚,胖冰带著小刀,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离开。
“师师,又剩咱俩了。曲终人散,只有我陪著,有没有一丝心凉?”杨蜜揽著小狮子的肩膀。
“不好意思,蔡姐喊我一起吃饭,你自己心凉吧。”小狮子挣脱了,拍了拍杨蜜肩膀,瀟洒离开。
“见色忘义,刚才喊师兄吃燉牛肉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老蔡。”杨蜜嘀咕。
她看了看这一群,又望了望那两对,还真有一些心凉。
景少也有人带,敏总和他並肩走。
“怎么没见景恬?”张敏也纳闷,鶯鶯燕燕一堆,多个谁没注意,少个谁一目了然。
“从春秋去了战国。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打搅你艷福吧?”张敏哂笑。
“小雪呢?”刘景没觉得打搅,反正今晚不会閒著,你这不是送上门了嘛。
但他心情有些沉重,这要是未来哪一天,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他该如何选择?
“大哥,孩子奶吃不完,你来帮帮忙吧。”
“师兄,儿子上次见你,还是上次,该来看看他了。”
“景哥,我给咱闺女买了新衣服,咱们一起拍个照。”
“木头,你喜欢圆缺,还是喜欢圆满?”
“老板,今晚来打卡————”
刘景打了个哆嗦,不敢想像啊。未来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孩子,都是半个家庭,再有这样的场合,他该如何选择?
“小雪在家,还能在哪儿,她想爸爸了。”
“只是她想爸爸吗?”
“怎么?我也得喊你爸爸啊。”
“又不是没喊过————”
刘景住嘴了,敏总直接拧耳朵,小爷不要面子的吗?还有不少人没有离场。
等著,晚上不让你喊爸爸,我就不叫刘景。
两人举止的確引起不少人注意,不过大多是微微一笑,只当是姐弟俩感情好。
前段时间小雪曝光的时候,网上忽然出现很多帖子,谈论刘景和张敏的经歷。
相识於《武状元苏乞儿》,结缘於《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一路走来就是十几年。
刘景去香江的时候,都是住张敏家里,张敏带著刘景各个剧组逛。
她拿刘景当亲弟弟,除了和刘景关係好,还有就是和刘景的家长是闺蜜。
这些忽然出现的帖子,自然不是无源之水,都是茜茜找的公关。
节奏只要带的好,黑猫能说成白猫,白鹿也能变成白马。
“姐,怎么忽然要拍秦良玉了?”刘景投降,敏总这才放手,顺手帮他整了下衣领,这是杨蜜弄乱的。
“还记得几年前不?”
“不记得。”刘景回答很乾脆,看张敏神色不善,“你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我哪知道几年前说的什么。”
“唉!三岁跟十三岁一样,十三岁跟三十岁一样。马上二十三岁了,越活越倒著,跟三岁一样。”张敏虽然在嘆气,但笑容中满是宠溺。
这么多年相处,她对刘景的爱是多种多样的,不只是爱情,也不限於亲情。
“无权而多財,家贫而妻美,势弱而早慧,这是人生三大忌。”刘景感慨。
三岁明白第一条,所以劝安老师从政。
十三岁明白第二条,所以为家族打下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如今方才明白第三条,当年有些草率了,还好遇到迷信的丽姐,迷糊的小姨,迷茫的敏总。
“时代特殊,你那样一点都不特殊。”张敏不以为意,二十年前,这边牛鬼蛇神不比那边少。
“咱们说的是秦良玉,你別跑题。”刘景提醒。
“谁先跑题的?你个笨蛋。”张敏哭笑不得,轻嘆一声,拿他没办法,“还记得那年你住院不?”
“那是十几年前,不是几年前。”刘景纠正,吃了多少顿饭不清楚,上了多少个女人有点多,但住院次数屈指可数。
当年茜茜遭受校园暴力,他刚拍摄电影受伤,又和对方家长干了一架,导致伤口裂开,在医院住了几天。
“咱们在医院討论《浣溪沙》,没想到几年后才真正投入拍摄。当时你情绪高涨,说什么还要拍貂蝉、杨玉环、王昭君这些美女,李清照、卓文君、蔡文姬、班昭、上官婉儿这些才女,柳如是、苏小小、李师师、陈圆圆这些名妓。”张敏白了一眼,刚陷入回忆之中,被这一句话拽出来了。
“有这回事儿,茜茜还帮我按腿,差点被忽悠的帮我洗脚。”刘景当然记得当年之事,记忆力好著呢。
“————”张敏不想说话了,她都把按腿洗脚的事儿忘了,这位倒是记得清。
“咱们拍完《浣溪沙》之后,又拍了《王昭君》和《杨玉环》,其他计划都搁浅了。非战之罪,主要是可选择性太多,而且都比拍这些剧赚钱。”刘景接著说。
“唉!岁数大了,我又想起这事儿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想把当年的话捡起来。”
“初心不改啊。”刘景感嘆。
“嗯!因为我痴心不变。”张敏笑吟吟。
说著说著,两人对上眼了,这要不是人来人往,肯定是我中有你。
“赚钱是其次,你开心才是最主要的。”刘景当然支持,还能多赚一些文娱之气,他记著升级呢。
今天都被杨蜜鄙视了,不能夜御十女,连御十夜,如何镇压各种不谐。
只要这生活和谐,鱼塘哪怕再暗潮汹涌,表面也会风平浪静。
“算你有良心。”张敏喜笑顏开,这话听著是真受用,“我前阵子和公司一些管理开会,说起这个话题。我也是受糖人的《天涯织女》启发,本来就是提上那么一嘴,哪知道媛媛当回事儿了。她著急团队开会,做了一份市场研究分析。
华夏歷史上的女性人物,最適合拍摄成电视剧的,莫过於武则天、吕雉和四大美女、四大才女、四大名妓这些。不过咱们觉得適合,大家也觉得適合,已经拍过不少次了。这次媛媛给了一份名单,梁红玉、秦良玉、李清照、钟无艷、黄道婆、洗夫人、管道升等等,这些不是常被提起的人物。我问了下安老师意见,他建议咱们先把秦良玉搬上电视。”
“他的意见?没有政治元素吧?”刘景诧异。
“应该没有吧,或者暂时没有吧。”张敏也不確定,安老师不走閒棋,既然给出意见,肯定有其他意思。如果没有其他意思,他一般不给意见,你们想拍啥就拍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算了,我支持————”
“你不支持有用吗?你要不想拍,可以和安老师说去。”张敏懟了一句。
“我想小雪了。”刘景哪敢去,现在不知道几个鸡毛掸子等著呢。
“哥,景哥,等等我————”
两人眼瞅著要出商场,景恬带著娜扎来了。
娜扎一脸拘束,怯生生惹人怜爱,唯诺诺让人心疼,好像刚才偷袭小叔的不是她一般。
刘景笑呵呵,不管80后还是90后,女人在有些方面,天生就是一名演员。
“只看到景哥,没看到敏姐。”张敏打趣。
“那不能,姐你永远在我心里。”景恬连忙挽著敏总的胳膊,那叫一个亲热o
“永垂不朽是吧。”张敏笑吟吟,她很喜欢景恬,甚至超过刘弈菲。
“渣渣,咱重来。”景恬拉著娜扎,转身回走十几步。
“重来?”敏总一头雾水。
“渣渣?”刘景也很疑惑。
很快,两人的疑问都解开了。
景恬回到刚才喊景哥的地方,拉著娜扎往前跑,“姐,敏姐,等等我————”
到了近前,还不忘炫耀,“姐,你看这次,我眼中只有你吧。”
张敏快笑喷了,揉著眼泪,“你看看,我都感动的哭了。”
景恬嘿嘿直乐,完美解决。
“蜜姐刚才说我,扎扎,有些事儿你把握不住。然后,然后,甜甜姐就喊我扎扎。我总觉得,她喊的和我认为的不一样。”娜札委委屈屈,为小叔解释。甜甜姐没听到小叔的疑惑,她听到了。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个字。”
刘景本来也觉得不一样,听完景恬的解释,绝逼是那个样。
他又为杨蜜记了一笔,瞎几把胡说,没有把握,你怎么知道渣渣把握不住。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敏总疑惑。
“刚才看到我们学校老师了,和她聊了会儿,顺便问问今年艺考考什么。”
景恬解释。
“直接问啊?”刘景惊讶。
“我没那么傻,我和她说,二月份的艺考,渣渣也参加,老师有没有提点的。”
“然后呢?”
“然后老师说,好好用功,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景恬很鬱闷,这和回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什么区別。
“老师说的不错,万变不离其宗,艺考也就考声台形表这些基础內容。初试更加简单,朗诵、多人小品,稍微有些功底,一般都能过。何况娜扎这么漂亮,不知道老师会偷偷加多少分,不用太过担心这些,正常表现就成。”敏总安慰,她对艺考挺了解,几大艺术院校每年艺考,春秋都很关注。
“但愿吧。渣渣实在是————唉,比我还笨。”景恬也明白这个道理,关心则乱。
她也是一路艺考走过来的,她也曾为文化课苦恼,也因为娜札笨,她才会另眼相待,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年她也不学舞蹈,她也文化课不行,娜札也是。
一个个也字,造就了她俩这段缘分。
不过娜札是真笨,她只是憨而已。
“我本来不笨的————”娜札垂著脑袋,我爸爸经常夸我聪明,怎么遇见你们,总说我笨呢。
“姐,忙了这么多天,年会圆满结束,你这颗心也能放回肚子里了。赶快回家休息吧,明天我去找小雪玩儿。”景恬的確不笨,景哥和敏姐一起走,夜晚不言而喻。
她今晚的確没有其他心思,真是路过偶遇打个招呼。
今天除了刘弈菲和李尹馨之外,大家到齐了,肯定很热闹,她不准备凑晚上的热闹。
“好!小雪也想你了。”张敏挥手告別。
“小雪想的人真多。”刘景嘀咕。
“她真想谁,谁心里清楚。”张敏整了整衣领,忽然想起什么,顿足不前,“刚才让司机先回去,我把这回事儿忘了,你车呢?”
“我从机场回来的,你外甥女接的我,你说我车呢?”刘景没好气。
“媛媛应该没走远。”张敏傻眼,担心司机发现猫腻,哪知道现在无车可坐。
“打车。”
“好!分头行动,家中匯合。”
春秋大厦楼下,此时熙熙攘攘,计程车也不少。
“敏总,敏总,等一等————”
这次不是景恬,也不是熟悉的人,而是两名记者。
张敏不想等等,加快脚步,记者追著问,“敏总,华艺都上市了,你们春秋有上市计划吗?”
“我们春秋不上市。”张敏摇头。
“华艺募集不少资金,其他影视公司上市也会解决资金问题。春秋不上市,难道不担心落后大家,龙头地位不保?”
张敏本想置之不理,心中一动,停下脚步,“我们春秋不是龙头,也不爭这个龙头。未来我们会孵化不少像华艺一样的企业,它们会拥抱资本市场。”
刘景直嘬牙花子,这话说的,挑衅意味十足啊。
“敏总,今天年会很赞,颁发了那么多奖项,也准备了那么多奖金。我能问一下,咱们公司年终奖什么计划?”
“十五薪起步。”
“敏总,咱们宣传部门还缺人吗?”
“砰————”
半个小时后,刘景悄然出现在张敏家中。
小雪已经睡了,保姆对刘景的到来也不惊讶。
张敏家中有两个房间,一个是专属於刘景,一个是属於高媛媛。
洗完澡,裹著浴袍,刘景躺在床上,翻看《明史》,著重研究《秦良玉传》。
刚看了几行,还没进正题。敏总穿著红色真丝睡衣推开了门,然后反锁。
“哟!这么喜欢看书。”
“我最喜欢看你这本书。”刘景眼神火热,生完孩子的敏总,粮仓更加丰盛,走一步颤两颤,比杨蜜还有良心。
“傻样儿。”张敏很开心,刚坐在床边,刘景掀开睡衣,一头扎进深渊。
“跟你闺女抢食啊。”
“她断了。”
“的確,你还没断。”
每当和敏总在一起,刘景总把自己当孩子,这是和其他女人不一般的感觉。
他正孜孜不倦,爱不释手,忽然听得一声感慨,“木头,我想要二胎————
嘶,我想把牙给你拔了。”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只生一个好。”刘景提醒。
“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只有生不了,没有养不起。”张敏拍著刘景的脑袋,这位也算自己养大的。
“茜茜还没动静呢,李尹馨还在求子,你这开始准备二胎了。”刘景不是很同意,没成功也就罢了,要是真成功,不知道几位心態得崩。
“小雪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爹,想给她找个弟弟和妹妹陪著。独生子女自小孤独,也算有个伴儿。”张敏唉声嘆气。
“好!”刘景还能说什么,只能选择成全,反正全看天意。
敏总很激动,主动发起问候。
刘景也很激动,这可是敏总。
刚激动没两分钟,电话响了。
“茜茜的电话。”刘景差点哑火。
“嗯歇。”张敏连忙阻止。
刘景第一个没接,第二个不敢不接,“木头,咱妈神经了,更年期的女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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