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就很像,自己一天没在学校,回来之后,班上老师带著同学们在讲自己听不懂的笑话。
那怎么办?
也只能跟著笑笑吧。
可能是景阿姨看霍阳笑得不太自然,这才想起来道歉,说她自己状態不好。
暂时休息,等她调整状態的时候,小黑过来告诉霍阳。
“可能是因为周围的代拍都撤了吧,听说昨天她们撤退的时候,还跟剧组打了个招呼,剧组还欢呼庆祝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
“————都撤了?”
“嗯。拍摄计划里你的戏份也没什么好拍的了,吻戏都在室內,她们拍不到。你的下部戏又很快开机,像特种兵一样跟了快三个月,也需要调整休息一段时间了。那些站子也知道现在《司藤》没有代拍跟组了。”
“好吧。狗仔呢?”
“不好说。来西双版纳后,白加薪那边也说没有见过他们了,应该是狗仔跟了很长时间之后,也没发现你和景恬有什么暖昧的,也先撤了吧。
小黑说著,看了看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瞧的景恬。
然后景恬还真的走了过来。
小黑走开,让开空间。
景阿姨又道了歉。
她是知道霍阳每天晚上都在跟专辑製作人聊音乐的,有时候去霍阳房车找他聊天,都会碰上製作人找过来。
而且这部戏杀青,就要进组下部戏,工作压力真的很大。
霍阳的业务素质和工作態度—
“真的让我又羡慕又惭愧的,简晴—
“”
景阿姨自己停下了。
霍阳感觉她是真的有问题,重生过来之后,除了黑粉那里,李茜茜讲的简晴都没有她多。
————是简晴太有魅力,被她爱上了吗?
景阿姨也被霍阳看得尷尬得不行。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看著门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快杀青了。”
“我快杀青了,你们还有一个月吧。”
霍阳还是笑了出来。
就像是比班上同学都先放假一样爽。
景阿姨“嗯”了一声,跟霍阳站在一起,静静看了会儿门外的夜空,培养著秦放和司藤之前的氛围。
直到沉默被打破。
导演通知继续去洗脚。
这次司藤的表现就很好,眉头微皱,下意识想收回脚,但最终还是缓缓放鬆下来,视线落在秦放的侧脸上。
拍趁睡偷吻之前,李导把霍阳喊过去,特意叮嘱了一番。
“这次的吻就不能再没有感情了啊,他的感情整体上是紧张,既是关心司藤的伤势,又怕司藤知道后生气,还有觉得司藤可能是他太奶奶嘛。但是呢,除了紧张,还有推动他这么紧张,还要去做的东西,就是对司藤的爱。明白了吗?”
“嗯,明白。”
“行吧,先拍一条。”
action!
景恬一身白衣,面色苍白得闭眼躺在藤椅上。
霍阳紧皱眉头,睫毛微抖,嘴唇微张,一脸担忧和关切得看著司藤,在她身边焦急得走来走去。
猛一咬牙。
霍阳愣了下,因为嘴中咸意和微痛,能感觉到嘴唇真的被自己咬破了。
再次微张开的嘴唇上有血跡渗出。
监视器后的李导看得分明,可他並没有喊停。
原本是要在吻戏结束后,拍司藤睁开眼推开秦放的戏份时,才给霍阳嘴唇里边化血跡妆,来揭示秦放是在咬破自己嘴唇餵血给司藤。
但现在,霍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刚刚好。
李导感觉像是演戏总是异常投入的霍阳这次入戏后,敬业使然咬破了他自己嘴唇,而且平时看景恬跟霍阳关係那么好,她应该也不会认为霍阳这样吻会被冒犯到。
如果霍阳吻下去,等霍阳嘴唇渗出的血进了景恬嘴里,景恬刚好诧异得睁开眼,如果她还能维持好司藤重伤后的虚弱气质,一切就异常完美。
所以他不喊咔。
霍阳也没有傻站著,没听到导演喊咔,摄像机不停,那就继续演。
霍阳退后一步,又上前两步,走到景恬身前。
猛然弯下腰。
在景恬唇边停下。
身体抖动。
嘴唇微抖。
闭上眼。
在唇边的一滴血即將滴到景恬嘴唇上之前。
毅然,温柔得吻了上去。
心中默数十秒钟后,感觉到景恬要回应。
可这时候昏迷的司藤是不应该有回应。
霍阳微不可察得咬了下她的嘴唇。
景恬睁开眼。
眼神虚弱,泛著微濛。
嘴唇上血跡印染。
旋即面色微怒,用力推开霍阳。
“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我记得在黑石山时就是这样————”
原本司藤推开秦放后,就要喊停,但明显两人都熟记台词,入戏很深,这样演下去更好。
最后李导在喊停之前就鼓起了掌。
周围的剧组人员一起鼓掌。
霍阳这才连忙挠著头尷尬得道歉。
“抱歉,我是真的没想到嘴唇被咬破了,但又没喊停————”
小黑递过来手帕,让霍阳去擦唇边已经滴在了秦放衣服上两滴,仍然还在往外渗的血跡。
“没事儿!”
景恬笑著摆了下手,然后就顺势拿著她助理同样送来的手帕,像扇子一样下意识扇著0
她耳根红得很明显。
看上去还像是脚下有些拌蒜,霍阳就给出小臂让她扶了一下。
景恬努力站稳,聊了下髮丝,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要哪天演戏也能这样自然咬破自己的嘴唇就好了,而且导演没喊咔,就是觉得我们演得很好。我闭著眼就行,主要是你演得特別好。是不是啊,李导。”
“確实一直都很好。”走过来的李导,又鼓了下掌,“摄像机不停,就是演得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景恬,你的眼神不自觉去看霍阳的嘴唇太多了,这个时候,司藤最多看一眼,最多两眼,开始一眼,最后一眼,其他时间,应该一直看著秦放的眼睛。她更关心的,秦放刚对她做了什么。”
“那一会儿后边的再来一条。”
景恬就说。
“嗯。
“”
李导点头。
等李导走开后,霍阳才指了下她的嘴唇,提醒她上边的血还没去擦。
“啊忘了!”
景恬尷尬道。
这才用手里扇了半天的手帕去轻轻沾了下嘴唇。
总体上拍摄异常顺利。
本来剧组到了后期,隨著磨合得越来越好,就是拍摄得越来越轻鬆的。
除非前期磨合得特別差,拍摄进度一拖再拖,临杀青时,才要更加紧张得熬大夜。
早早收工!
10点就回到了酒店。
其实比起香格里拉,西双版纳的酒店业是发展得好很多的,在滇省旅游业中也是前三热门的目的地选择。
虽然旅游季正在到来,但剧组住的酒店也比在香格里拉好不少。
代拍们感觉更难熬,主要还是剧组一直往树林钻。
晚上的西双版纳还有热闹的夜市。
也是因此,收工的时候,小黑告诉霍阳,有几位知道了代拍们全部撤离了的氧气,正在打听剧组住的酒店,计划一起跑来旅游,顺便接替代拍们的工作。
霍阳给小黑说让白加薪劝她们別来。
刚洗完澡,躺在床上。
景阿姨发来了微信。
【跟製作人在聊专辑?】
霍:【没有,飞机上聊过了,他知道我今天拍夜戏。】
景:【哦,话说你一直在忙专辑,还没有来得及给司藤写歌吧。】
霍:【其实已经写好了,但到明年再做也来得及。】
景:【真的吗?[撇嘴]】
景:【我不信。[笑哭]】
霍:【我都录好demo了。[狗头]】
景:【想听。[可怜]】
霍阳想了想,找出一首最小眾的。
霍:【[《昼与夜》.dmo]】
这首是霍阳最后做剧本杀dm时,一个大热的神经情感本《璃火》用的配乐,那个本主打掐脖子和强制爱,喜欢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这首歌有些非主流,但也有一种阴湿扭曲的神秘感,霍阳感觉也勉强適合《司藤》的一小部分气质吧。
而且这歌跟霍阳准备拿出来给《司藤》的另外两首歌在名字上很配,另外两首分別是《愿与愁》和《云与海》。
三首歌放在一起,就看上去非常整齐,跟出了一张ep一样。
先给听最小眾的,再听后边更烂大街的,就会有体验上的提升。
过了好大一会儿。
正在看乔富婆发来的ip购买进度情况的霍阳,又收到了景阿姨发来的微信。
景:【————】
霍:【可还行?】
景:【好听。】
霍:【[狗头]】
过了几秒。
景:【想听————】
霍:【还要听。】
还好霍阳写了不止一首。
霍阳还正在翻demo呢,手机上消息推送显示。
【————想当面听。】
霍阳刚点进去,看到確实是景阿姨发的。
她就把消息撤了回去。
景:【我发现你確实还蛮会接吻的————】
霍:【演技好嘛。】
霍:【吻戏是基本功。[狗头]】
景:【好到不像演的。[笑哭]】
霍:【————】
景:【真的是在夸你!!!】
霍:【谢谢。】
景:【咬破嘴唇的吻戏確实还挺特別的————】
霍:【哈哈~】
景:【话说,好像代拍和狗仔都离开了。】
霍:【好像是的。】
景:【刚才的歌很好听,我一直在听————】
景:【[嘆气]如果酒店房间有露台就好了,我就能听你在露台上唱歌了,其实我那次在露台上和简晴————】
霍阳没有再回復她。
因为她给霍阳开了门。
没必要劝她冷静。
霍阳也受够她越来越故意提起简晴。
正在31岁巔峰的景阿姨很难冷静下来,她这种症状从之前上霍阳房车就开始了,她需要的是退烧。
友谊一下。
理论上,越仓促开始,越迅速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