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江心岛守备分队,进入战壕和掩体,炮击没停之前,不准无谓暴露,命令308团,待敌军装甲集群过江时,所有炮火集中江面实施炮击!”
高兴一愣。
“首长,不立刻还击?”
楚云飞闻言,十分耐心地解释起来。
“高兴,你小子要明白一点,目前我军面对装甲集群可没有特別好的应对手段,但是在乌江就不一样,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地利,来一个水淹苏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高兴瞬间心领神会。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
苏军的炮击持续了足足几十分钟。
江心岛阵地上,泥土、碎冰、木桩被炸得满天飞。
负责守备的397团战士们死死趴在掩体里,任凭耳边炮声震得人头皮发麻,却没有一人后撤。
炮火刚刚减弱,苏国步兵便在装甲车辆掩护下,利用步坦协作浩浩荡荡的从冰面方向压了上来。
第一轮进攻开始了。
前沿指挥员红著眼睛吼道:“同志们,放近了打!”
苏军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剎那间,江心岛阵地上枪声四起。
我方轻重火力同时开火,將冲在前面的苏国步兵打得人仰马翻。
苏国第一轮进攻被压了回去。
可没多久,第二轮炮火又来了。
轰轰轰!
这一天,苏军连续三次出动,向守卫江心岛的新华夏边防分队发起猛烈进攻。
炮火一次比一次凶,步兵一次比一次多。
对方甚至用火炮轰击我境內纵深地区,试图切断后方支援。
整个乌江前线,彻底打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
楚云飞站在前线指挥所里,表现的非常平稳
“308团,准备炮击。”
“397团二营向左翼前出,防止敌人绕后。”
“217团预备队不要动,等敌人第三次进攻上来再打。”
命令一道接著一道。
九个小时,整整九个小时。
新华夏边防部队顶住了苏军六次炮火急袭,打退了多轮步兵衝击,前沿阵地几次被炮火覆盖,几次又重新传出枪声。
最后苏军没有办法,直接採用大规模的装甲集群了,只见2个中队的坦克浩浩荡荡的越过江面朝著江心岛而去。
而楚云飞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当机立断,立刻让炮团进行火力覆盖。
大量的炮团如雨点般从后方阵地朝著乌江江面袭来。
隨著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乌江原本厚厚的冰面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由於没有了厚实的冰面作为支撑点,这2个中队的坦克瞬间就直勾勾的坠入了乌江之中,成了名副其实的铁王八。
隨著2个中队坦克的覆灭,作为此次指挥作战的苏军指挥官瓦西里心中在滴血,这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隨著这一次的失利,苏军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凭藉炮火和装甲优势,可以一口吃掉江心岛。
可他们没有想到,新华夏边防部队竟然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阵地上。
傍晚时分,苏国第三次进攻被彻底击退。
前沿阵地上,硝烟瀰漫。
不少战士的脸被熏得漆黑,耳朵震得听不清声音,手里的枪管都烫得发红。
可江心岛还在,阵地还在,旗帜也还在。
高兴拿著最新战报,声音有些发颤。
“首长,苏国人退下去了,咱们的作战非常成功。”
楚云飞闻言,长出一口气。
“伤亡呢?”
高兴低下头。
“还在统计。”
楚云飞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告诉前线,今晚不能放鬆,苏国人今天没打下来,保不齐明后天还会再来。”
高兴一惊。
“他们还敢来?”
“他们已经打红眼了,当然敢。”
……
3月17日。
楚云飞的判断再次应验,不过这一次苏军只是草率的进行了一次攻岛就彻底消停了。
战后,楚云飞进行復盘。
“高兴,给49城发报。”
高兴立刻回应起来。
“首长,该怎么写?”
楚云飞一字一句道:“3月17日,苏军在坦克支援下再次入侵江心岛,我边防部队依託阵地,以炮火和反坦克火力予以坚决反击,成功击退敌军进攻。
至此,乌江江心岛作战,我方取得阶段性胜利。”
高兴快速记录,眼眶却有些发红。
“是!”
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句。
我阳深军区全体將士,有信心、有能力,守住祖国北疆每一寸土地。”
高兴猛地挺直腰杆。
“是,首长!”
49城,军部会议室。
乌江前线的战报送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从三月二日江心岛被夺回,到三月十五日苏军大规模炮击,再到三月十七日对方再次进攻失败,所有战报一封接著一封传回来。
尤其是看到阳深军区以相对有限的兵力,硬生生顶住苏军多轮进攻,甚至利用乌江冰面地形,一举葬送对方两个坦克中队时,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这不是小胜,这是正面把苏国人的囂张气焰给打了下去。
会议室里,组织相关领导手里拿著最新战报,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组织相关领导缓缓放下战报,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同志们,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隨后,军部一名主要领导率先开口。
“领导,阳深军区这一次打得非常好,楚云飞同志临危不乱,判断准確,指挥果断,尤其是在敌军装甲集群越江时,抓住冰面这个关键点,以炮火轰击江面,直接让苏军坦克部队陷入乌江,这一招可以说是打到了对方七寸上。”
另一名领导也跟著附和起来。
“没错,如果按照正常思路,面对敌方装甲集群,前沿阵地压力会很大。
可楚云飞同志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利,把敌人的优势变成了劣势,这说明他对乌江前线的地形、敌我装备情况、战场节奏,都掌握得非常透彻。”
老院长坐在一旁,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