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一切职务。接受审查。
这10个大字,基本等於把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从原来的位置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领导,我……”
组织相关领导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手打断。
“你不用急著解释,审查组会给你机会说明。”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坐在一旁的公孙策始终没有开口,可他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楚云飞老领导这一刀,看似没有砍向他,却结结实实斩断了他一条胳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他的倒霉,会极大影响他所属山头的实力,最可怕的这並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相关工作人员带走了,等候后续安排。
他走的时候,脚步虚浮,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强硬。
至於其他人则是满怀心事,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此刻,公孙策则站在走廊尽头,目光冷冷看著楚云飞老领导远去的背影。
楚云飞老领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双方没有说一句话,可彼此都明白,从今天开始,俩人註定有一方得倒下。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里的灯还亮著。
今天的西北风有点大,吹得窗框轻轻作响。
组织相关领导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独自坐在位置上,手里夹著一支已经快要燃尽的烟,目光落在桌上那几份材料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暂停职务,这件事看似只是年底会议上的一次突发发难。
可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楚云飞老领导今天是有备而来,从高奴公社,到钱崇文,再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一环扣一环,表面上是在查监察局,实际上是在借监察局这把刀,往公孙策身边的人身上砍,而且这一刀砍得很准,准到连公孙策都没办法出面保人。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的眼神微微一沉,公孙策这些年確实有些过了。这让他很不满意。
可另一边,楚云飞老领导今天的做法,同样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秘书南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刚刚整理好的会议记录。
“领导,会议纪要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关於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处理意见,我已经单独標註出来,明天一早就可以送相关工作小组。”
组织相关领导淡淡地嗯了一声,隨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南容微微一怔,他跟在领导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让他坐下,不是简单匯报工作。
他赶忙把文件放到桌边,小心坐下。
组织相关领导抽了一口烟,缓缓问道:“南容,今天会议上的事,你怎么看?”
南容心头一紧,这种问题最不好答。
答轻了,显得没脑子。
答重了,又容易越界。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领导,今天这件事,表面上看是监察局的问题,实际上已经牵扯到几个山头之间的较量了。”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南容见领导没有不悦,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钱崇文的死,把监察局这条线弄断了。按理说事情到这里就该暂时收住,可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收手,反而在年底会议上突然发难,直接拿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开刀。
这说明,他已经不满足於敲打监察局了,他是想借这件事,削公孙策同志身边的人。”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南容继续道:“而公孙策同志那边,今天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肯定不会甘心,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他很重要的盟友之一,现在被当眾拿下,等於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斩了他一条臂膀。”
说到这里,南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组织相关领导一眼。
“所以我觉得,接下来双方很可能还会继续爭论下去。”
组织相关领导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南容心里一惊,这句话很难回答,在沉默了几秒后,他再次压低声音道:“领导,我说句不成熟的话,您別见怪。”
“说。”
南容深吸一口气。
“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偏向任何一边,而是当和事佬。”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动。
“和事佬?”
南容点了点头。
“对,公孙策同志那边,这些年確实借监察局做了不少事,势力膨胀得太快,已经有些不好控制了,这次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的问题,对他是一次敲打也是一次削弱。
可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不能让他继续扩大战果,他今天能拿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开刀,明天就可能拿第二个、第三个,真要让他一路打下去,那些老同志都会被搅进来,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组织相关领导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南容知道自己说到了关键处,便继续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的看法是,领导您可以顺势成立审查小组,继续查监察局的问题,但范围要控制住,该查的查,该处理的处理,可不能让这件事无限扩大。
对公孙策同志那边要敲打,对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要安抚,让他觉得组织已经给了交代,不再继续把事情往大了闹。”
说到这里,南容声音更低了几分。
“说白了,现在就是鷸蚌相爭。
领导您不必亲自下场,只需要坐在中间当这个裁判,谁过界,就敲打一下谁,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最后真正能掌控局面的还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