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传来开门声。
美美探著小脑袋进来,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但是看到屋內没有妈妈的声音,她正疑惑,就听到爸爸的声音道,“在这里。”
美美快步朝著阳台的方向跑过去,“爸爸,妈妈。”
美美扑到妈妈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望著妈妈,“妈妈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姝轻抚著美美的小脑袋,柔声道,“妈妈现在很好。”
她病情发作时,盛廷琛並未让美美看到,只有她打了镇定剂安静睡下,盛廷琛才让美美去陪著她。
但美美能感觉到妈妈和之前的不一样。
美美抱著容姝的腰靠在她的小腹上,“美美会一直陪著妈妈的。”
容姝手轻柔地顺著美美柔软的髮丝。
下午。
盛廷琛陪著美美草地上放风箏,容姝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著他们。
“妈妈,妈妈,你看风箏飞得好高啊!”
美美激动地蹦跳著。
容姝抬头望著飞向高空的风箏,碧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如画一般的天色。
她收回视线时,不经意对视上男人的目光。
盛廷琛拿著风箏轮朝著她走来,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將风箏轮递到她面前,“能握住?”
容姝看著,抬手去试了一下,手上有了力气比中午那会儿要好了很多,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需要儘快恢復。
她伸手去接过轮子,只是手不能全力握住。
忽然风箏隨风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手不稳就要鬆开,一只大掌紧紧握住了她,让她有了力气控制好把手。
容姝动作僵了僵。
美美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眉眼笑地弯成了月牙,她趴在妈妈的腿上,道:“爸爸妈妈真好看。”
盛廷琛握著女人的手,没有鬆开的动作,对著美美道,“不然美美为什么这么漂亮?”
美美露著小白牙笑著。
临近傍晚时分,天边橘黄色的光影散满天际,海面波光粼粼。
他们又去海边看日落,浪花拍打著海滩,美美光著脚丫踩在沙滩上,手里提著小篮子,弯腰捡著贝壳。
容姝坐在轮椅上,她看著美美,盛廷琛站在她身旁的位置,目光同样注视著在美美小小的身影。
落日余暉的光芒映照在美美身上,整个人都散发著光彩。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温柔的。
美美捡到漂亮的贝壳跑到容姝面前。
“妈妈,你看。”
容姝垂眼看著,伸手拿了一个,笑著道:“很漂亮。”
盛廷琛侧眸看著她,“要起来走走试试?”
容姝抬眼看向男人,她的確也想走走看,將手里的贝壳放回美美的篮子里,盛廷琛扶著她站起身,美美將篮子放在地上,忙伸著小手拉著妈妈。
容姝脱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男人有力的手臂稳著她,她能站起身。
“我能站著,你可以先鬆开我。”
盛廷琛鬆开了她。
“妈妈你小心点。”美美担忧地道。
容姝看著美美,轻柔地笑著道:“妈妈没事儿。”
她试著迈出脚步,但双脚並不协调,但还是可以站稳走动,她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稳。
一旁的男人就跟著她。
容姝坚持走了一小段距离,没有跌倒,脸上不由扬起欣喜的笑意,她不经意侧头,一眼撞入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眸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余暉的光芒映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和。
他道:“倒也不用太著急,慢慢来。”
容姝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盛廷琛伸手將女人抱了起来往回走,將她放在轮椅上,隨后蹲下身体,用手拍乾净她脚底的沙子。
“你……”
容姝脚心发痒,想收回来脚,只是她的脚根本没什么力气,脚腕也被男人握著。
美美蹲下来用自己的小裙子替妈妈擦脚。
“美美,裙子弄脏了。”容姝忙阻止道。
美美望著妈妈道,“爸爸会给我买新裙子。”
盛廷琛將鞋子给容姝穿好,又抱起美美到海边把她的小脚洗乾净,美美突然玩儿心又起,用力地踩著水花,咯咯咯地笑出声。
盛廷琛抱著她一上一下玩儿了两下。
“好了,不玩儿了。”
然后让美美自己裤子上蹭著擦乾脚底的水渍。
容姝坐在轮椅上看著父女两人。
盛廷琛抱著美美转身往回走,给她穿上鞋子,而后便推著容姝离开,美美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跟著。
乘坐摆渡车回到庄园。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晚上睡觉前。
盛廷琛拿著话本给美美讲著笑话故事,很难想像在血雨腥风的名利场上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男人也会讲著笑话故事。
美美被逗趴在容姝怀里笑得前仰后合,整个房间內迴荡著美美的笑声。
容姝抱著美美,顺著她的后背。
盛廷琛將话本合上,放在床头柜,“好了宝贝,过来睡觉了。”
美美趴在妈妈怀里渐渐地安静下来,盛廷琛伸手將她从容姝身上抱下来。
將美美哄睡之后。
盛廷琛看著躺在美美身侧的容姝,道:“睡觉吧!”
他伸手关灯时。
容姝道:“別关灯,留一盏。”
盛廷琛关灯的动作一顿,最后留了一盏並不刺眼的暖色灯光,他躺在美美另一侧的位置,缓缓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是容姝的错觉,她觉得盛廷琛今天似乎格外疲惫。
只是她现在的意识却格外清醒。
她努力让自己入睡,只是怎么也睡不著。
周围一切彻底安静下来,微弱的灯光无法穿透黑暗,闭上眼睛的一刻,心臟控制不住开始收紧,仿佛又看到血淋淋的画面,她瞪眼猛地睁开眼睛,周围黑暗得似要將她吞噬。
“啊!”
容姝控制不住惊叫出声,猛地抱紧自己脑袋。
浅睡的男人被惊醒,转头看到抱著脑袋颤抖的女人,盛廷琛伸手开灯,掀开被子下床,绕到另外一侧伸手將女人从床上抱起来时。
手刚触碰过去。
容姝又开始抗拒地挣扎,惊慌不安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放缓声音安抚道:“別怕,没人伤害你,美美在睡觉,別吵醒她,她看到你这样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