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从人贩子手中救了她一次,现在更是再次护住了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清秀对顾妮妮充满了深深的感恩与感激。
柳不凡听到王清秀的这些话,他那张原本嬉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毫不掩饰的愤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握紧拳头,杀意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那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仗著自己手里有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就敢作威作福,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简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这次他柳不凡绝对不会饶了他们,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柳不凡拉著王清秀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清秀,你放心,那几个人,他们这次是踢到石头上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我要是不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就不叫柳不凡。”
王清秀听到他这话,生怕他衝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连忙拉著他的手劝道:“不凡,你可千万別乱来,你是部队上的人,你要是为了出气把前程搭进去可怎么办?”
“你千万別因为他们那几个影响了你自己的前程,不值得。”
柳不凡拍了拍王清秀的手背,朗声笑了起来,说道:“清秀你放心吧,你男人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我怎么可能为了那几个杂碎影响到我自己的前程?”
“我可是还要立功升职,要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的人呢。”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柳不凡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到敢趁亦辰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来他的家里抓嫂子和你,这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別?”
“谁不知道亦辰是咱们第一军区的宝贝疙瘩,是咱们军区公认的战神。”
“他在前线拿命去执行任务,出生入死,后方居然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去伤害他的家人,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这件事只要如实匯报上去,军区那边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高层自然会雷霆震怒,那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清秀听到他这番分析,那颗悬著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也跟著有了一丝畅快的笑意,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几个傢伙实在太可恶了,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柳不凡语气篤定地说道:“清秀你放心,他们绝对吃不了兜著走,这一次他们敢如此对你们,总归是要跟他们好好算一算的。”
柳不凡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隨后语气又郑重起来,认真地看著王清秀说道:“至於嫂子那边,等这些糟心事全都了了,咱们两个確实得找个机会,好好地准备一份厚礼,上门去感激嫂子对你的这份照顾和恩情,这份人情比天大,咱们可不能忘了。”
王清秀连忙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欠妮妮的只怕这辈子都还不完,哪怕如此,我也一定要尽我的全力去还,哪怕只是还上一点点也好。”
把正经事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那点因为离別和不舍带来的愁绪总算是散了大半。
就这样。
柳不凡和王清秀坐在老榕树底下的青石板上,两人继续聊著,各种事情都聊,更是开始畅想他们的未来。
可以说他们对於他们两人的未来也充满了期盼。
......
梅林村,村口。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榕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里满是恶毒之色,死死地盯著村子的方向。
这个人正是顾青青。
她身上穿著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旧衣裳,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
和从前那个在四九城里养尊处优、眼高於顶的顾家小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顾青青咬著自己的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她却浑然不觉。
此刻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恨,恨顾妮妮!!!
要知道。
她被人贩子拐卖之后,直接被带走,一路上顛簸辗转,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她被转了好几道手,最后卖到了一个偏僻得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的山区。
那里四面都是大山,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买她的那户人家把她当牛马一样使唤,白天让她下地干活,晚上把她锁在柴房里,连饭都不给吃饱。
那一刻,顾青青是真的绝望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烂死在这座大山里了。
可是顾青青到底不是一般人。
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心思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要深沉阴毒,而且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大气运的人,老天爷不会就这么让她完蛋的。
果不其然,她凭藉自己那股子逆天的运气,硬生生地从那户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
只是这山区实在太偏僻了,为了不让抓回去,她逃走后,一头扎进了大山里面。
在山里头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天,饿了就啃树皮挖草根,渴了就喝山沟里的脏水,这才勉强活著走出了那片大山。
当她终於看到了人烟,终於踏上了一片像样的土地时,顾青青整个人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哭著哭著,她又笑了起来。
她觉得老天爷既然让她活著逃出来了,那就是要让她去报仇的。
她遭受的这些罪,她遭遇的这些苦,她一笔一笔全都记著,而这些债,她全都要算在顾妮妮的头上。
她逃出来之后,在外面小心翼翼地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变了。
街上到处都贴著花花绿绿的標语,大喇叭里成天放著慷慨激昂的广播,上面居然下令打击资本家了。
从前那些风光无限的资本家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抄了家。
换了一般人看到这种阵势,肯定会惊慌失措,甚至会因为自己资本家的出身而感到害怕。
可顾青青却没有。
她心里涌上来的竟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甚至,她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她想到了,想到了一个可以將顾妮妮彻底按在地上、彻底让她翻不了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