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个善於表达情感的人,在部队里他是说一不二的指挥官,是底下战士们仰望的存在.
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发现自己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话,却翻来覆去只会说对不起。
顾妮妮听到傅亦辰的话,她也是微微一颤,隨后在他的怀抱里轻轻地转过身。
她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傅亦辰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比走之前瘦了,眼窝陷得更深了,下巴上还带著青色的胡茬,嘴唇因为缺水有些乾裂。
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和辛苦远比他自己轻描淡写说的那些要多得多。
可即便是这样狼狈疲惫,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亮,那么坚定,那么让人安心。
顾妮妮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傅亦辰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愧疚和自责,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柔声说道:“亦辰,真的没关係,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別有心理负担,也別总在心里头琢磨这件事。”
“对於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安全的活著回来更重要的了,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
傅亦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顾妮妮就直接踮起脚尖,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主动吻了上去。
傅亦辰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轰地一下全炸开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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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嘴唇上那抹柔软温热的触感,鼻尖縈绕著顾妮妮身上独有的香味,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狂跳不止。
虽然他和顾妮妮已经结婚了,而且也不是没有亲近过,可那都是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次,而且半夜他就匆匆赶回了部队。
而现在,顾妮妮竟然主动吻了他,这个认知让傅亦辰的脑袋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什么愧疚什么自责什么对不起,全都被这个吻冲得烟消云散。
不过这阵空白只是短短的一剎那。
几息之后,傅亦辰也回过神来了。
他微微弯下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將顾妮妮抱得更紧了,然后反客为主,主动而热烈地回应了起来。
顾妮妮原本只是想轻轻地亲吻一下傅亦辰,安慰一下他,让他不要再那么愧疚。
可结果让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傅亦辰居然一下子就化被动为主动,那种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属於成年男人的气息和力量让她一下子也有些懵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可偏偏就在这个晕晕乎乎的时候,积压在她心底所有情绪也像是被这个吻打开了一个缺口,轰然决堤了。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这些天的彻夜难眠,这些天坐在院子里仰头看星空的孤单,这些天强撑著笑脸面对所有人的坚强,以及对傅亦辰平安归来的巨大喜悦和庆幸,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全都搅成了一团,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后彻底爆发了。
她的眼眶悄悄泛起了湿润的雷光,手臂也从他的腰间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开始笨拙而生涩地回应著他。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床上。
傅亦辰双手撑在顾妮妮身体两侧,低头看著她。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眼角泛著一层薄薄的湿润水光,嘴唇红润,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和衝动,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她:“妮妮,我...我可以吗?”
顾妮妮听到他这样的问话,脸蛋更是烧得厉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微微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点头。
傅亦辰看到顾妮妮点头了,便不再克制了。
他低头再度吻了上去,声音低沉而深情地在她耳边说道:“妮妮,我爱你。”
隨后,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
与此同时。
柳不凡拉著王清秀的手,穿过田埂和几条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走到了一颗遮天蔽日的老榕树下面。
这棵榕树的树冠非常的大,长得非常好,枝叶茂盛,树底下有几块被磨得光滑发亮的青石板,正是一个適合坐下来乘凉说话的好地方。
柳不凡把王清秀引到一块乾净的石板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了,两个人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牵著没有鬆开过。
柳不凡侧过身看著王清秀,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地描摹著,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清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歉意和心疼。
王清秀连忙摇了摇头,她的手反过来握紧了柳不凡的手指,力气用得比平时大了几分,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一样,无比认真地说道:“不凡,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能活著回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那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我担不担心都不要紧,你人回来就行了。”
柳不凡听到王清秀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莫名的难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王清秀说道:
“清秀,说真的,这次我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那个时候,当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我们的时候,我脑子里確实闪过一个念头,我当时在想,要是我真的回不来了,要是我就这样死了,那你怎么办?谁会照顾你?谁会保护你?”
柳不凡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闪现出这段时间执行任务时所遭遇到的种种险境。
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出来的冷枪,以及那些好像永远都杀不完的敌人。
如果不是傅亦辰在千钧一髮之际站了出来,用无比冷静的判断、强悍的指挥能力以及他的超强实力,带领他们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衝出了包围圈,现在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被敌人的炮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