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战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比刚才多了一丝力量,仿佛被顾妮妮的坚定所感染道:“既然我们还没有找到亦辰他们,那么他们就绝对还活著,在没有找到確凿证据之前,我们就不能放弃希望。”
陈战顿了顿,语气认真道:“你们也放心,我们军区绝对不会放弃寻找他们、搜索他们的。”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会动用一切力量去找,到时候有任何的消息,我再打电话告诉你们,这是我陈战对你们的承诺。”
顾妮妮点了点头道:“好的,如果你们有任何最新消息,请务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拜託了。”
陈战用力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果有任何最新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顾妮妮说道:“好的,谢谢。”
陈战说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没啥事的话,就先掛了。”
“你们在村里也要保重身体,亦辰他……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他熬坏了身子。”
“我们会的。”
顾妮妮应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放了下来。
听筒落在电话机上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掛断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那种寂静让人压抑,像是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妮妮站在那里,看著桌上的电话机,目光有些发直。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疼痛让她重新清醒了几分。
她转过身,看向身旁还在不停掉眼泪的王清秀。
而王清秀看到顾妮妮放下了电话,她猛地抬起头,张开嘴,刚要说什么——
顾妮妮对著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什么也別说。
然后,顾妮妮拉起了王清秀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还在不停地发抖。
顾妮妮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自己手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温度传递给她。
然后她拉著王清秀,转身走出了村委的办公室。
两人快步走出了村委的大门,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顾妮妮的脚步很快,可她的手却紧紧地抓著王清秀不放,那力道大得让王清秀有些发疼。
但王清秀却没有挣脱,因为顾妮妮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是她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恐慌中唯一的依靠。
在她们离开后,村委那边围观的几个村民还有村支书方响也听到了顾妮妮的话语,他们也是满是错愕、不敢置信之色。
虽然顾妮妮的话语不多,但是从寥寥的几句话语中,他们可以猜测出一些事情。
那就是傅亦辰出事了。
傅亦辰失踪了,而且军区的人找不到他。
再加上顾妮妮和哭得稀里哗啦的王清秀,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失踪。
能让军区军长亲自打电话来通知的失踪,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等顾妮妮和王清秀的身影消失在村委门外土路的拐角处之后,那几个村民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带著震惊和一种隱秘的兴奋:村里出大事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哎呀,那个傅亦辰出事了,他不会……不会没了吧?”
“是啊是啊,傅亦辰在结婚的当天,洞房花烛夜啊,半夜三更的就被紧急召集回去执行任务,结果现在……生死不明!哎呀,这个事情要是真的,怕是要出大事啊!”
“我看啊,陈凤和傅天明他们当初说的……也不算是谣言,还真的是有依据的呀,你们想想,人家顾妮妮嫁过来之前,傅亦辰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事都没有,一路平步青云升到副师长。”
“可偏偏呢?偏偏跟顾妮妮结婚当天,就被紧急调去执行任务了,现在更好了,乾脆直接生死不明了!你们说这巧不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件两件都赶在一块儿了?”
“这么说的话,陈凤和傅天明当初说顾妮妮是克夫的命,说谁跟顾妮妮靠近谁就倒霉,难道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解释傅亦辰结婚当天就被调走,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失踪?这也太……”
“嘘嘘嘘嘘!你们找死啊你们?你们还敢说这个事?没看到陈凤和傅天明他们都已经因为这个被判刑了吗?现在还在牢里蹲著呢。”
听到这个话,他们顿时闭嘴了。
要知道傅天明和陈凤当初就是因为说顾妮妮克夫、诅咒傅亦辰出任务回不来,被派出所以诬衊军属的罪名抓起来判了刑。
谁要是还敢嚼这个舌根头,那就是明摆著找死。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不敢再提这个事情,可是现在傅亦辰却失踪了,生死不明,那这就有些意思了啊。
村支书方响的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
他一直站在旁边听著这些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太了解这些人的嘴脸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及时压住,不出两个时辰,这些话就会传遍整个村子,然后不出一天就会传到隔壁村,再然后整个公社都会知道。
他咬了咬牙,直接往前跨了两步,站在眾人面前,把手里的旱菸袋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响。
然后他厉声喝道:“你们別在这里胡说八道!”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听到的这个消息,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要说出去!”
“就当你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知道了没有?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这是军属的事情,关係到部队的机密!”
“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外面乱传,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到时候別说是派出所,我第一个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