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婷想了想，悄悄拉了拉顾妮妮的衣袖，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顾妮妮会意，跟著吴婷轻手轻脚地走出堂屋。
方雪晴见状，也好奇地跟了出来。
三人走到院子里的枣树下，吴婷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確定刘兰和王媒婆没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问：“妮妮，你眼光准，快跟大舅妈说说，这个张琪姑娘怎么样？她和天冲能不能成？”
吴婷的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急切，眼睛紧紧盯著顾妮妮再次道：“要知道这可是关乎著智良肯不肯相亲的关键。天衝要是成了，智良那小子就没理由再推三阻四了。”
方雪晴也凑近了些，脸上带著关切：“是啊妮妮，你婆婆为天冲的事操碎了心，这次要是能成，她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要是智良愿意相亲，那么你大舅妈也不用再为他那么操心，你快说说，这姑娘到底怎么样？”
顾妮妮看著两位长辈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却篤定：“大舅妈，妈，你们放心。这个张琪姑娘，我看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是那种脾气暴躁、贪图小便宜的人。她面相圆润，眼神清澈，说话实在，是个有福气的面相。”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她虽然有些害羞，但举止大方，不扭捏。说话时条理清晰，问什么答什么，不藏著掖著。这样的姑娘，心思正，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要是二哥能娶到她，绝对是二哥的福气。”
吴婷和方雪晴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
吴婷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为了智良那小子，愁得饭都吃不下，他要是能像天冲那样那么快走出来，愿意相亲，我也不用那么愁了。”
方雪晴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刘兰为天冲的事，头髮都白了不少。这次要是能成，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很快吴婷脸上的喜色很快又蒙上一层忧虑，她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可是妮妮，张琪这姑娘是不错，但她能看得上天冲吗？天冲毕竟……毕竟离过婚，还被人戴了那么多年帽子，连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这名声传出去，哪个姑娘听了不忌讳？”
方雪晴闻言，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是啊，天冲这事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张琪姑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顾妮妮轻轻摇头，目光望向院门外傅天冲和张琪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而篤定道：“大舅妈，妈，你们多虑了。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张琪姑娘看二哥的眼神，没有那种瞧不起、厌恶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好奇，还有……心疼的感觉。”
“心疼？”吴婷和方雪晴异口同声，都有些诧异。
“对，心疼。”
顾妮妮肯定地说道：“这张琪过来之前，肯定已经知道二哥是怎样的人，有著怎样的过去，而且刚刚当王媒婆提到二哥的情况时，我注意到张琪姑娘的眼神变了变，不是嫌弃，而是流露出一种同情和理解。后来二哥自己也坦诚地说起过去，她听得很认真，眼神很柔和，丝毫没有瞧不起，反而有些心疼。”
顾妮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样的姑娘，心思善良，能体谅別人的难处。她不会因为二哥过去的遭遇而看不起他，反而会因为他的坦诚和现在的改变而高看他一眼，更不用说，二哥他被人戴了那么多年帽子，这变相说明二哥他是老实，所以我觉得，他们没准真能成。”
方雪晴听了这番话，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容道：“要是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天冲这孩子，虽然以前糊涂过，但本性不坏，现在也肯改。要是能娶到张琪这样明事理的姑娘，是他的福气，也是刘兰的福气。”
吴婷也连连点头，但隨即又想起什么，拉著顾妮妮的手说：“妮妮，要是天冲真跟张琪成了，那你可得帮大舅妈劝劝智良。他要是再敢说不相亲，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顾妮妮被吴婷这又急又气的模样逗笑了，安抚道：“大舅妈，您別急，只要二哥这边成了，大表哥那边我自然有办法，对了，大表哥人呢？怎么没看到他？难道他就不好奇二哥的相亲吗？”
提到方智良，吴婷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他还在房间里窝著呢！我早上喊了他好几遍，让他过来看看，帮天冲把把关，他倒好，门都不开，就说『不去不去』。你说气人不气人？”
方雪晴也摇头嘆气：“智良这孩子，就是太倔。真是……”
顾妮妮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她拍了拍吴婷的手背，安抚道：“大舅妈，您別生气，我过去看看大表哥，没准他嘴上说不关心，心里好奇著呢。”
“那你快去。”
吴婷连忙说道：“帮我好好劝劝他，你跟他说，天衝要是成了，他必须也得相亲，这是说好的！”
顾妮妮笑著应下，又对方雪晴说道：“妈，您先陪大舅妈聊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转身出了傅家院子，朝隔壁方家走去。
方家的院门虚掩著，顾妮妮轻轻推开，看见李莲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择菜。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花白的头髮上跳跃。
“外婆。”顾妮妮轻声唤道。
李莲抬起头，看见是顾妮妮，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妮妮来了？快坐快坐。怎么样，天冲相亲相的如何？那姑娘人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小板凳，示意顾妮妮坐下。手里的菜也放下了，显然对这事十分上心。
顾妮妮在李莲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菜帮著择，笑著说道：“外婆，我二哥他相亲的对象挺好的，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叫张琪，张家村的，人实在，勤快，面相也好，要是二哥能娶到她，绝对是我二哥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