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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瓷瓶轻轻放在案上,推向安倍泰亲的方向:“此物遇风即化,专攻双目。”
    “中毒者双目剧痛,泪如泉涌,不出片刻便从此再无法视物。”
    “大师若將此物混入雾障之中,烈国士卒便不只是看不见路了,而是从此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顿了顿:“若是士卒全成了瞎子……,那位烈国战神纵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还能攻城?”
    “大军一败,那位列国仙使,自然也就成了大师的囊中之物了。”
    藤原良信眼中精光大盛:“程夫人此计方是釜底抽薪!”
    他看向安倍泰亲:“大师以为呢?”
    安倍泰亲盯著那只瓷瓶,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中原老妇当真惹人生厌!
    居然如此不动声色地便抢了自己的风头!
    不过,若是能因此擒住那位列国仙使,报我这一耳之仇,倒也不妨依你一回。
    他伸出手,將瓷瓶纳入袖中,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同一时刻,烈国大营。
    中军大帐中,同样也在议事。
    萧元珩抱著女儿坐在帅案之后,扫视眾人:“昨夜之事你们都见到了。若非国师在,今日必然军心溃散,无法再战。”
    “那些万人坑,既能將咱们拦在城门外,还能被东瀛的阴阳师派上如此用场。他们的手段,可见一斑。”
    王景昭恨恨地道:“我高丽百姓死了还要为他们所用,东瀛人当真是卑鄙无耻之极!”
    萧寧珣道:“父亲曾说过,王城被攻破是因为一场大雾和阴阳师让士卒冒充难民的障眼法。”
    “我正在担心此事。”
    他转向楚渊:“国师大人,若是咱们的盾车攻城之时,他们又故技重施,该如何是好?”
    楚渊闻言笑了笑:“我中华道教之术,从来都不是为了加害旁人。”
    “但若有人使出什么邪术阴招,贫道也自有保人之法。”
    他顿了顿:“贫道虽不知对方在大军攻城之日会用何等手段,但自会带著我这气运非凡的小徒弟,隨军压阵,见招拆招便是。”
    团团拍著小手道:“对啊对啊!我和师父一起,一定让叔叔们好好打仗,把东瀛破坏蛋赶走!”
    萧元珩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真乖!”
    楚渊想了想:“不过,三公子之言倒是给贫道提了个醒,盾车攻城,若是能让敌军看不清楚,对我军確实大大有利。”
    萧寧辰眼睛一亮:“对!他们能用浓雾和障眼法骗开城门,咱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啊!好啊!”团团看向楚渊,“师父,你还带著我画画!我给你帮忙!”
    “画画?”楚渊笑著摇头:“此等微末伎俩,还真用不上那些,为师一人足矣。”
    “哦。”团团撅了撅嘴。
    楚渊看著自家小徒弟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好好好,你若是想帮忙,为师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我师徒二人联手,必能让那位阴阳师鎩羽而归。”
    “嗯嗯!”团团在父亲怀里扭动著小身子,“爹爹!我又能给师父帮忙啦!”
    眾人都笑了起来。
    萧元珩看向楚渊:“攻城之事宜早不宜迟,哪怕只早一日,也能让城中的百姓们少受些苦楚。”
    “以国师所见,什么时辰动手最为妥当?”
    楚渊想了想:“清晨。”
    “海上的晨雾与城墙下的水汽混在一起,正是雾气最浓的时候。贫道做法当可事半功倍。”
    萧元珩微微頷首:“好。”
    “传令下去,三日后,卯时三刻造饭,辰时初刻全军列阵,攻城!”
    “是!”
    三日之后,卯时,天光微亮。
    楚渊盘膝坐於帐中,面前的三枚龟甲慢慢浮到半空,缓缓旋转。
    他的指尖泛起一缕微弱的青光,轻轻点在龟甲的纹路之上。
    三枚龟甲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轻喝一声:“起!”
    大营外的薄雾开始变浓,与海面上涌来的雾气混在一起,渐渐凝结成浓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从地面翻涌而起,一寸一寸向上攀升,將整座大营吞入一片混沌之中。
    几十辆盾车一字排开,在雾气中如同匍匐的巨兽。
    萧元珩端坐马上,身后是乌压压的大军。
    他举起千里镜看向城墙。
    雾气不断变浓变厚,向著王城滚滚而去。
    他高声下令:“盾车出发!”
    几十辆盾车在士卒们的推动下,裹著浓雾缓缓前行,
    王城深处,安倍泰亲霍然起身。
    他盯著外面正在迅速扩散的浓雾,瞳孔微缩,这不是海雾,而是有人在做法!
    他一把推开房门,厉声喝道:“去稟告藤原主將!烈国人要攻城了!”
    门外的士卒转身便跑。
    安倍泰亲缓缓坐下,將墨玉圭放在面前,掏出了柳归雁的那个青色瓷瓶。
    “来吧,烈国仙使,今日便是我一雪前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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