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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走到院子里,却没有看到小肥肥。
    “小肥肥,”团团轻轻唤道:“快出来啊!咱们换个地方去玩!”
    一道雪白的小影子从花丛里钻了出来,飞快地跑到她脚下,围著她兴奋地直转圈。
    团团蹲下身子,一把將它抱了起来,捋了捋它身上沾的草屑:“你真淘气!高兴了吧?”
    小肥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一咧嘴,笑了。
    团团站起身,將小肥肥递给陆七。
    陆七小心翼翼地將它揣进了怀里,提起萧寧远的衣领,纵身躥上了屋顶。
    萧二蹲下身,团团爬了上去,回头衝著楚渊摆了摆手:“我走啦啊!师父!”
    楚渊微微頷首,目送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几人来到芦屋住的地方,还没摸到他住的屋顶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喋喋不休的咒骂声。
    “阿嚏!*^#……阿嚏!”
    除了喷嚏声,一个字都听不懂,显然不是中原话。
    团团哼了一声:“东瀛话真难听!大哥哥,咱们先去找师父吧。”
    “好。”
    几人来到墨长庚的屋顶上,陆七掀开瓦片,屋里还燃著一支蜡烛,烛光昏暗,墨长庚正躺在床上熟睡著。
    团团看著他,师父睡得好香啊!都不忍心叫他了。
    她轻轻唤道:“师父!是我啊!团团来啦!你睡著了吗?睡著了我就走啦!”
    墨长庚猛地睁开双眼,向上一看,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满脸都是笑:“乖徒儿!为师今日还想呢,你没准儿夜里会来,还真的来了。”
    “师父!”团团甜甜一笑:“过不了多久,我爹爹他们就要来啦!”
    “这里会打仗哦!师父你一定要躲好了,別让人伤到你。”
    墨长庚大为感动:“好徒儿!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为师这个?”
    “对啊!我当然要让你知道了!打仗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我怕你受伤嘛!”
    “放心吧!”墨长庚一脸得意,“为师多精啊!由著他们乱去,为师就往屋里一待,我才不出去呢!”
    团团竖起大拇指:“师父你真聪明!对了,师父啊,那个老头儿现在是不是还满脑袋都是针呀?”
    “那当然!”墨长庚提起这事就高兴,眉飞色舞的道,“自从上次知道他们居然敢害你,我就每日给他们胡乱扎针。”
    “他们头疼得受不了来问我,我就说是他们的病又重了,我也没办法。”
    “若是不满意的话,愿意找谁看就找谁看去,我还不伺候了呢!”
    墨长庚回想著:“徒儿你是没看见,他们那个脸难看的呀,比苦瓜都苦!”
    几个大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著摇了摇头,团团的这两个神医师父,对她都是真宠啊。
    “哇!谢谢师父!师父你真好!”团团连忙称讚,“那你一会儿先別过去给他起针好不好?我要去找他。”
    “什么?你去找他?不行!”墨长庚的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个老头儿坏得很,你怎么能去找他呢?”
    “你要是想打他一顿出气,为师帮你!你不能去!”
    “我不是去打他啊,只是要问他几句话。”
    团团伸手將萧二和陆七拉到缝隙处:“有二叔叔和七叔叔陪著我呢,他才不敢欺负我!”
    “不过师父你別过去啊,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是你徒弟,我怕他们以后会欺负你。”
    “欺负我?那他们可没这个本事!”墨长庚哼了一声。
    但他也心知肚明,徒弟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事就喊我,为师马上就过去救你!”
    “知道啦!我走啦啊师父!”团团挥了挥小手,陆七將瓦片移回了原位。
    几人来到芦屋住的屋顶上,移开瓦片向下看去。
    芦屋正满头银针,光著膀子坐在椅子里。
    身上横七竖八全是挠出来的血痕,一道叠著一道,一看就是旧的刚结痂,新的又添上了,看著触目惊心。
    头上的银针使得他不敢动得太大,只能两只手不停地在大腿上来回抓挠,嘴里的咒骂咬牙切齿,时不时还从桌子上扯出一张纸擦一擦鼻涕。
    团团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只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萧寧远眉头一紧,这个老头儿怎么不穿上衣?也太不雅了。
    “太丑了。”
    “嗯,”团团点了点头,“確实很丑。”乖乖的任由他捂著,一动不动。
    萧二和陆七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抽了抽。
    堂堂东瀛法师,一身血道子,光著膀子坐在屋里骂街,哪儿还有半分高人的模样?
    芦屋又骂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喷嚏和鼻涕却始终没停。
    萧寧远看著他低声道:“他好像是累了,还著凉了。”
    “能不累吗?”陆七笑了:“看样子这些日子他都是这样过的,可真够他受的。”
    “一定也没少泡冰水,”萧二也笑了,“都这个模样了。”
    “梆——梆——”
    打更的声音从街上隱隱传来。
    “咱们得快点儿,”萧二道,“不能再等了,宫门一开,人就多了。”
    几人向院子里看了看,一片漆黑,下人们显然都已经睡了。
    萧寧远看了看陆七,小肥肥从他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
    对了,还带著它呢!
    “陆七,你在这里別动,我们下去。”
    陆七点了点头,摸出铁莲子握在手里:“你们去吧,若是有事,有我呢。”
    萧二背著团团,提著萧寧远,轻轻落在地上。
    团团走到门口,对著门缝轻轻喊了一声:“喂!老头儿!你赶紧把衣裳穿上!多丑啊!”
    芦屋身子一僵,猛地站了起来,疯了一样地在屋里到处找。
    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她来了?在哪儿?
    她怎么会来找我?
    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半个人影,难道,我是想她想疯了?
    萧二眉头一皱,我可没工夫跟你磨蹭!
    他拔出佩刀推门而入,刀尖直指芦屋面门,低声喝道:“把衣裳穿上!”
    芦屋一愣,打劫的?
    这里人怎么打劫还管人穿不穿衣裳?
    但是,刀尖闪著寒光,正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听显然不行。
    他哆嗦著指了指床上,萧二抬眼一看,衣裳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萧二半点儿没客气:“过去拿!快!”
    芦屋无奈地走到床边,一边浑身挠,一边不情愿地將衣裳穿上,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你跑这儿来抢什么!”
    萧寧远见他穿戴整齐,抱著妹妹从屋檐下的阴影中走到了屋里。
    团团笑嘻嘻的看著芦屋:“你刚才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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