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就这样大咧咧的停在了正门口,兄弟俩也大咧咧的摘下了头盔。
苏默左看看右看看,整个店铺门口没有停任何一辆车,“哥,车停这可以吗?”
“没事,停这就行,没人敢动。”苏诺將头盔掛在车把上,“偷车的贼可是要被扒皮抽筋的哦。”
“老板,老板,人呢?”苏默踏进博梦斋以后,半天没有瞧见人,小声的喊了两声。
“谁呀?这么没规矩,大早起的就叫叫嚷嚷的。”一道慵懒的女声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苏默和苏诺都抬头望了过去,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出现在楼梯拐口处,但確实是认识的熟人。
“因为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小毛贼呢,原来是苏大炼丹师啊。”朱启妍快走了两步,笑呵呵的说道。
“今天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呢?要挑选首饰吗?我可以给你打八折哦。”朱启妍將自己的手轻轻搭在苏默的肩膀上,鲜红的指甲划过苏默脸颊。
“规矩点。”苏默拍掉了朱启妍的手,將自己老弟往身后转了转。
“好吧,好吧,真是扫兴,本来想和你好好打打交道呢,毕竟你那美容丹確实好用。”朱启妍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鬢角,半倚在柜檯边上。
“帮我看看这几样能打出什么首饰。”苏默也是直接插入话题,將自己准备好的材料一一放在桌子上。
朱启妍低著头轻扫了两眼, 先是那细小的珍珠,嗯,诡气倒是不错,也是个难得的材料。
隨后掏出的星月珠,让她来了点精神,“这个不错。”
接下来掏出的水域精华,双华缠丝,倒是让朱启妍来了兴趣,脸上也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態,反倒多了几分认真。
“想要做什么?”朱启妍细细的抚摸著放上来的材料。
“嗯,主要是给我哥做的,適合男生用,还要好看一些,方便一些。”苏默有些尷尬的,將手背在身后搓了搓。
“还真是一点准备都不做呢。”朱启妍看了兄弟俩一眼,隨手就掏出了纸笔,三两笔便形成了一个漂亮的项炼模样。
“就这个吧,双华缠丝与水域精华编织在一起,星月珠作坠,珍珠镶嵌,应是极好的。”
“双华缠丝做链太硬,单用会磨脖子,所以我用水域精华混编了一股。水域精华柔软,贴身戴久了也不会不舒服。”朱启妍用笔尖点了点链身的部位,“虽然你哥哥皮糙肉厚,但是能戴的舒服一点还是比较好的。”
苏默和苏诺听得一头雾水,两个人对这些东西搭配完全搞不清楚,盯著图纸盯了半天。
朱启妍沉默的看著两兄弟,等待著他俩提出自己的要求,结果半晌过去之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看到了两双满是疑惑的眼睛。
他做这行这么久了,见过两种客人,一种是拿到图纸以后会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或多或少吧,另外一种就是拿到图纸以后提不出自己的意见,顶多说一句挺好的。
眼前这两位呢,很明显是属於后者,而且还是那种加强版的,一句话不哼的。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连项炼都没戴过吧?”朱启妍把笔搁在图纸旁边,右手托著腮。
左手食指在柜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鲜红的指甲在木质檯面上磕出细微的嗒嗒声。
苏默立马挺直了腰,满脸气愤,“你这是在污衊我。”
“我和我哥都戴过,戴过那种,呃……就是那种绳子串的,带小玉牌的。”
“那是小时候妈给你掛的长命锁。”苏诺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长命锁也是项炼的一种!”苏默扭头瞪他,“你別拆我的台。”
苏诺没有反驳,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浮现了那么一瞬。
朱启妍看在眼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对兄弟一个嘴硬一个闷骚,倒是绝配。
她把图纸转回来,用笔尖点了点项炼坠子的位置,决定换一种方式跟两个完全不懂首饰的人沟通。
“行,那我换个问法。这条项炼平时谁会戴?”
“我哥。”苏默秒答。
“戴在衣服外面还是里面?”
苏默张了张嘴,愣了一秒,然后扭头看向苏诺。苏诺也看著他,两个人面面相覷,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从未思考过的哲学命题。
“这个露外面啊,有点儿张扬吧。”苏默小心翼翼的问道。
“里面。”苏诺开口了,语气很確定,“贴身戴。坠子不用太大,链子別太粗,不能影响活动。”
朱启妍点了点头,又在旁边加了几行小字,然后把材料收进小布袋里,用银线扎紧袋口,放进柜檯下面的订单匣里。
苏默趴在柜檯上,盯著那个小布袋看了好一会儿,“定做这个首饰需要多少惊恐幣?”
朱启妍听到以后抬起头,很认真的盯著苏默看了半天,见他脸上完全是认真的神色,才无奈的轻抚了下额头。
“看来你是真没有打听啊,三天后过来取首饰,自然会让你们付费的。”
“打听什么?”苏默抠了抠桌面,总感觉坑不小。
“按照我薄梦斋的规矩,想要取走首饰,总是要入梦中走一趟的。”朱启妍深深的嘆口气,“庄生晓梦迷蝴蝶,谁知你是庄生还是蝴蝶。”
“意思是到时候我过来在这睡一觉,做个梦?不用付钱?”苏默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团浆糊,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做个梦。”朱启妍伸出三根手指,鲜红的指甲在空气中轻轻一勾,“三天后,你哥来也行,你俩一起来也行,在我这儿睡一觉。梦做完了,首饰拿走。”
“就这么简单?”苏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简单?”朱启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觉得简单,那就是简单吧。”
苏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梦的內容,你能控制?”
朱启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会问到点子上。
“不能。”她回答得很乾脆,“梦是你自己的,我只是提供一个入梦的引子。梦里遇见什么、经歷什么,全看你自己的心。”
“如果我买的多,是不是要多睡几觉?” 苏默追问道。
“当然,一个首饰一个梦。”朱启妍伸个懒腰,打著哈欠,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