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家里长辈从沪市带来的特產，您尝尝鲜。”
刘老师往外推了推。
“拿回去吧，咱们可不兴搞这一套。”
李恬又推回到原来的位置。
“学生孝敬老师一些特產，不是应该的嘛。”
刘老师瞟了瞟那包。
不大，东西应该不多。
也就没有再次推辞拉扯。
“你们是替谁问的？谁要开饭馆？”
李恬不可能说实话，难道当著老师说食堂的饭菜太差？
即便这是事实，也不能这么说。
“刘老师，我表嫂的厂子都发不出工资了，只凭我哥一人的工资难以养活一家老小，现在政策好，我嫂子又勤快，就琢磨著寻个出路。外面竞爭很大，她又没多少本钱，就想赚个辛苦钱。”
“只要咱们学校愿意出租两间房子，並同意开设饭馆，执照那些审批手续我嫂子自己办，不用学校操一点心，绝对保证手续合法合规。”
刘老师心里动摇了一下。
好像也没什么责任需要他来承担。
“我听明白了，但是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跟领导请示。”
“这样吧，你们写个申请交过来，我来走审批流程。”
能得到这样的答覆，李恬已经挺满意。
满口应承了下来。
並连连道谢。
现在已经不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了，还有对张嫂的回应，另外也是锻炼跟人打交道的能力。
人生百態，百態人生。
世事洞明皆学问。
出了办公楼，李恬先跟麻雀道了声谢。
那特產其实是李恬送给他的。
麻雀借花献佛，但办的也是李恬的事情。
一声谢谢总是应该的。
“客气了，刘老师还算比较有底线，但人嘛，谁还没点贪念？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让写申请，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大半。”
“嗯，我回去抽时间把报告写出来，学长有什么要提点的吗？”
麻雀想了想。
“你那会儿说的挺好，再加一些能为学校，为学生带来什么好处吧。”
“可以考虑印一些传单，用问卷调查收集下学生意见。
李恬仔细听著记了下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人要学会集思广益。
收集学生意见这条提的挺好，民意绝对不可忽视。
或许还能联繫经济学专业，搞一个小研究……
李恬的思维瞬间就发散出去了。
麻雀想起了李恬交办的另一件事儿。
“吴双的高考成绩確实有问题，可能还有点严重，只要有疑问，组织就会追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了什么层面。”
“当然后续调查，肯定有相关部门参与进来。”
李恬抿抿嘴唇。
吴双也不全是草包，文艺匯演时弹的古箏確实好听，有多年功力。
之所以引起了李恬的怀疑，源於李恬听说她抄了別人的高数作业。
高等数学確实比较难。
但是呢，对於京大的学生来说，作业的难度真不大。
能通过高考这个独木桥，京大学生就不可能有偏科和短板。
但凡有拉分的科目都进不来京大。
“学长，谢谢。”
麻雀笑了笑。
“这不是私人交情，用不著谢我，若立了功还是托你的福。”
麻雀这么说了，李恬自然不会再客套下去。
毕竟也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她看吴双不顺眼，但还没閒到故意整她的地步。
只是不想看到悲剧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兴许自己的一个念头就能改变某个人的人生。
因为还有课，李恬说了句告辞就匆匆走了。
晚上熄灯后，李恬又把做调查的想法告诉了舍友。
想先听听身边群眾的意见。
寧夏没怎么想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隨便做做应该就比食堂好吃，但是呢，国家给了咱们饭票，不用自己出钱就能吃饱，也不能要求太高。”
“如果有美味，我是愿意花钱改善改善的。”
这是实情。
公费大学生好处多多。
学费、住宿费全免，还有饭补，保证了每个学生都能安心度过大学四年。
只要好好学习，就没什么为难的事情。
沈琬知道李恬所问必有深意，但还是照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改善生活为目的，那就还是要做的精致一些，口味好一些，毕竟家里不差钱的学生也不少。”
“能开起来的话，不愁没客人。”
申英和唐萍没说什么，偶尔改善一下，她们也吃得起。
倒是对李恬说的调查更感兴趣一些。
虽然大一不涉及专业课，但饭馆也是经济运行中的一个小环节。
做好调研，是不是就能让饭馆定位更准確？
李恬刚才只是提出问题，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开始表达她的想法。
“你们每个人帮我想五个调研问题吧，多多益善！”
“等饭馆开业了，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寧夏翻身看向李恬。
“你是当真的呀，这个饭馆是你出钱开的吗？”
李恬倒没想过入股。
她觉得张嫂一家能拿的出开店的钱。
只是服装厂那些事儿就够分心了，现在她可没那么多精力。
如果来了任务，肯定是任务优先。
“不是我开的，是我一个亲戚想开个店，我就说咱们学校还没有私人饭馆。”
“她就托我打听一下。”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当然我也比较馋，想吃上更合口的饭菜。”
眾人闻言笑了起来。
现在熟悉了，几个舍友还是经常在熄灯后来个臥谈会的。
等李恬写好报告时，宿舍的四个人也给出了各自的问题。
李恬整理归纳一下，集中了十二个典型问题。
去印刷厂，印製了两百份问卷。
自己系里，李恬强制派给了同学。
虽然收回来的少了几份，也在情理之中。
谁也不是振臂一挥应者云集的英雄，有不买帐的太正常了。
剩下的问卷，李恬就在公开课或者去听讲座时发给大家。
对於美女的小要求，多数人还是乐意配合的。
剩下的几十份，李恬就在熄灯前串起了宿舍。
都是同学，一般人还是给这个情面的。
最后统计下来，有效的问卷一共是173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