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回来了,她得回去帮忙。
李源翔在的国营建筑公司,也是到点下班,接了媳妇就往大院儿赶。
李源朝也推了很多事情,儘量早的回了家。
等到饭点时,一家子也算是聚齐了。
李思霖早就跟常沅寒暄过,她挺喜欢这个弟妹。
跟源翔不熟,堂姐弟拢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一家人,见面亲。
李源翔媳妇是机关工作人员,应酬上比李源翔强多了。
拉著李思霖,聊的像是亲姑嫂。
反倒是人多,他们姐弟倒没说上几句话。
情谊在,说多说少並不影响什么。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李源翔他们住的远,便先撤了,还热情地约李思霖周末去他们家里坐坐。
李思霖笑著应了。
这种至亲,应该加强联络。
亲人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当天晚上,李思霖没回去,住在了李思雯那屋。
接下来的几天,李思霖一直在休假,没去上班,也没接別的应酬。
专心陪著儿子,自然也没扔下李恬。
有李恬在中间热闹著,母子俩倒是更自在些。
李思霖带著俩孩子看了电影,逛了街,还给他们置办了很多新衣服。
知道俩孩子没有电脑,便拿出奖金置办了一台。
反正能给孩子的,李思霖都愿意掏心掏肺地弥补。
只怕做的还不够。
王明瀚的事情,李沐辰亲自告诉了李思霖。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李思霖早就对王明瀚没有任何感情。
连恨都没有,只是淡忘。
“处理的很好,你也算不欠他的这点血脉恩情了。但凡他再联繫你,儘管告诉妈,我来处理。”
“我对他什么態度都没人能够指责,但你不行。”
李沐辰应了一声。
他喜欢被妈妈护著的感觉。
李思霖看看李恬。
“恬恬,常沅也嫁进来几年了,我看你们的关係似乎隔著一层,需要大姑帮忙调节一下吗?”
李恬心里很清楚问题所在。
摇了摇头。
“大姑,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常阿姨是我爸的媳妇,跟我爸好好过日子就行。”
李思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按照常理,继母也是母,一家人其乐融融才好。
但是呢,也不能说现在她们的关係就不好。
亲母女都未必融洽呢,何况继母女。
处好任何关係都需要经营。
看来这俩人都没有勉强別人,委屈自己的意愿。
“好,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大姑不多嘴了。”
李恬笑笑。
李思霖过问也是应该的,代表著关心。
不过分干预就好。
这几天,李思霖一直住在家里,她没有催著李沐辰跟她搬出去。
人多,怎么也不至於有冷场的尷尬。
等相处更自在的时候再搬也不迟。
欢聚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
到大学报到的时间到了。
李源朝在百忙之中还是请了半天假,不送送闺女,他怕后悔一辈子。
总有那么一些值得纪念的时刻,错过也就永远错过了。
因为要带著铺盖和行李,李源朝的警卫赵昌开了一辆车,刘贺开了一辆车。
李胜利也想去最高学府看看,刘威便又开了一辆车。
新生报到的这几天,学校大门口很热闹,人来人往的。
李胜利跟叶昭没有下车,远远看了几眼,等俩孩子进去,他们便率先离开了。
怕影响不好,李源朝没让赵昌跟刘贺进去。
他们四个人拿铺盖、行李,刚好一人一件。
李沐辰是数学系,李恬是经济系。
报到的地方没在一处。
为了节约时间,父女俩便跟那母子俩分开了。
李恬刚找到经济系新生报到处,就有两个男生抢著迎了过来。
不过都是大学生,虽然很热情但还算矜持。
“学妹,你是经济系的吗?麻烦说下姓名。”
李恬报了名字,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两个男生迅速在名单里找到了李恬的名字,做了登记。
其中一个男生抢先递过来一张卡片。
“李恬同学,这是你的宿舍號,床铺上已经贴了姓名,我带你过去。”
说著就要接李恬手里的行李包。
李恬没鬆手。
“谢谢,我提的动,麻烦你给我指指宿舍方向就可以了。”
男生有些失望,但为了保持风度,还是笑著给李恬说清楚了方位。
李恬学了信息速记课程。
她能抓住核心有用的信息,並快速记住。
“谢谢,再见。”
李源朝瞥了男生一眼,快速挡住了李恬的身影。
父女俩很快消失在男生失望的目光中。
“我打赌,李恬绝对是咱们经济系的系花,不,都能称得上校花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生。”
旁边男生笑著给了同学一巴掌。
“看看就行了,这种级別的女生不是我们能肖想的。”
李源朝已经走远,没听到后面男生的打闹。
但忍不住提醒闺女离男生远著些。
“我觉得像沐辰那样不爱说话也挺好,恬恬,对男生不要太平易近人,这样总有人来打扰你,浪费你的时间。”
李恬抿嘴笑笑。
她今天穿了白t加背带牛仔短裤。
一头飘逸短髮,尽显无敌青春和大长腿。
短裤是到膝盖那种,並不短。
超短的那种,她若是敢穿,是绝对出不了家门的。
“行,我听爸爸的。”
李源朝看了看闺女,若不是李恬一身功夫,他真不放心把14岁的闺女放进大学里。
这里的孩子都已经成年。
作为意气风发的小年轻,免不了有风花雪月的念头。
李恬一路上感受著大学校园的文化气息,走得自由散漫。
李源朝则瞪向所有打量李恬的目光。
李恬也是快到宿舍楼了,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
“爸,要不你往衣服背后印几个字唄。”
“未成年,勿扰。”
李源朝狠狠瞪了闺女一眼。
“都是大学生了,还没个正形。”
话音刚落,一个男生绅士地停在了李恬身边。
“同学,需要帮忙提东西吗?”
李恬摆摆手便走了,实在怕老爹嘮叨。
不过,她也意识到了,这种应酬確实浪费时间。
她的宿舍在三楼,这会儿进进出出的人员很杂,宿管干脆躲在屋里嗑瓜子看报纸。
李恬路过时,故意敲了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