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前俞二少质疑我的创作能力...”
”
沈默长嘆一声。
“只能说,这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歷。”
“曾经的我,弱小可怜又无助,经常被队友无视,於是我就想,该怎么缓和和队友之间的关係呢?”
“我想了很久,想到了我们种花家一个传统方式,送礼。”
“可是该送什么礼物呢?一群男生,我总不能挨个送款手机吧?即使人家愿意收,我也买不起啊。这让我又开始犯了愁。”
“最后我痛定思痛,决定写一首歌送给他们。”
“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略显悲凉的沧桑感。
“后来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已经都知道了。我因为不服从公司的某些安排,被雪藏了,然后这首我呕心沥血写的歌,就一直没有机会唱出来。”
沈默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今天,恆星boy的成员除了某位赵姓队员,其他人都在场。我就借这个机会,把这首准备了很久的歌清唱出来,也算是给曾经的自己画上一个句號。”
主持人和嘉宾都愣住了。
连后台的导演组也没料到,沈默说著说著竟然要唱歌。
执行导演迟疑地看向张帆:““导演,这不太合適吧?我们是吐槽大会,怎么突然就唱歌了呢?要不要提醒一下?”
张帆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摇头道:“不用,对方既然是清唱,也没违反节目的基本规则。而且他是最后一位吐槽嘉宾,没有时间限制,隨他罢。”
其实张帆也在赌。
沈默刚才的吐槽虽然犀利,但总觉得话里有话,没能彻底引爆热度。
张帆想看看,沈默究竟打算如何收场。
这次节目,他费尽心思改成直播,若是不能成为今晚的爆款,那就太亏了。
台下的嘉宾席,常大大第一个大声吐槽:“这是《吐槽大会》,不是《音乐之声》!你在吐槽大会表演唱歌,这像话吗?”
常巍立刻点头附和:“就是,观眾是来听吐槽的,不是来听演唱的。”
俞齐天不屑的冷笑:“准备得还挺充分。不过也就是枪手写的歌罢了,我倒是想听听看,他能唱出什么花样。”
周昊和贾泉表示:我俩无所谓,你隨意。
庄氏仁倒是笑眯眯的:听著群小屁孩互撕有些累了,听听歌换换口味也好。
只有直播间的网友一脸古怪。
[沈默居然要唱歌给俞齐天他们?这还是我认识的沈默吗?他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好说话?]
[虽然他之前也吐槽了一波,但我还是感觉怪怪的。]
[唉,不懟人的沈默还是沈默吗?今天看得我有点失望。]
“首先声明,这首歌主要是送给恆星boy的其他成员,尤其是俞齐天、常巍,还有某位赵姓先生。”
“过去承蒙这三位精心关照”,希望今后你们也能如歌里所唱的般,万、
事、顺、遂!”
沈默拿起身前的麦克风,也不管台下常大大的抱怨,自顾自的开始唱起来。
“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oh,礼多人不怪~”
“我祝爱剪肥皂的男孩,”
“早日找到好女孩,”
“天天腻在了一块~”
“我祝缺人爱的男孩”
“聪明胜过了高才”
“智商钻进你脑袋”
“我祝亲爱的小赵~”
“通过三十六圈审查”
“早日归来继续放光彩~”
“我祝万家乐的买卖,”
“生意名扬四海”
“財源广进驻豪宅~”
一连串的“祝福”把观眾和粉丝都给听懵了。
这真就唱起来了?
而且歌词里面,好像还真的是在“祝福”。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旋律很好,歌词很扯...沈默,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犀利吐槽呢?针锋相对呢?
我不要这样啊!]
[所以沈默你究竟想干嘛?!]
这句疑问,同样縈绕在所有嘉宾心头。
尤其是俞齐天,此刻他看沈默的眼神已从嘲讽转为轻蔑了。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把我一顿骂,再唱首歌,我就会原谅他吧?”
俞齐天在心中冷笑。
不把沈默这个王八犊子搞死,根本难消他心中之恨。
常巍也在心中嗤笑。
找一个好女孩?
哥的人生中早就遇到无数个了,否则他那些软饭是怎么吃的?
虽说被曝渣男影响了行情,但只要再使把劲,总还有傻女孩愿意上当的。
倒是赵浩那“三十六圈审查”————
那小子经歷完这些,出来估计早被拔掉一层皮了,想想还挺惨。
等到沈默唱完,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脸古怪的看著他。
沈默擦了擦额角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脸尽兴的表情。
“都说我小心眼,我要澄清下,我这人真的很大度的。”
“你看,我不仅唱歌祝福了前队友,还要送给常大大老师三千万。”
常大大闻言不屑的冷笑:“你是想要拿钱收买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当然,这是因为再录节目,如果私下沈默愿意给他三千万,常大大保证,他一定什么气都消了,以后做他的狗腿子都行。
毕竟他常老师,就是这么现实。
可惜沈默的话,註定要让常大大的愿望落空。
只见沈默双手食指和拇指相抠,露出一个比心的手势。
“我送给常大大老师的三千万是:千万要顺心,千万要安心,千万要小心。”
“有了这三千万,以后常大大老师出门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遭遇不测,或者生活不顺心出门要倒霉了。”
“你看,我多尊重前辈?都没提他见人下菜碟,欺负新人化妆师的事。”
沈默摊手,表情无辜得让台下的常大大险些吐血。
“反驳反驳反驳!我要反驳!他污衊我,我没有!”
常大大几乎跳起来就要往台上冲,被主持人连忙拦住:“常老师,你別衝动”
o
主持人是真的怕两个人打起来,只能无奈的將头转向台上的沈默,问道:“沈默老师,嘉宾发起了反驳,请回应嘉宾的反驳问题。”
沈默微笑道:“好的。”
常大大深吸几口气,忽然问道:“沈默,你总暗示別人孤立你,难道不是你先不参加集体活动的?这是不是你站在立场上的自我辩解?就像是你说我见人下菜碟,你又怎么能证明不是你的偏见?”
“您说得很有道理。”沈默点点头,“那么常大大老师,您为什么要为难化妆师,就因为人家不肯给您化鬼脸妆”?”
常大大脸涨得通红:“谁为难化妆师了!我也没让她化什么鬼脸妆!你別给我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合群?是不是心里其实瞧不起这些队友,所以才一个人孤立他们全部?”
沈默依然笑著点头:“前辈说的都对,即使你说我一个人孤立整个世界,都是你说的对。所以前辈,你今天为什么要非要化鬼脸”上台?是因为丑的別致吗?
“”
“谁化鬼脸了,你说谁化鬼脸了!!”
常大大彻底绷不住,又要往台上冲。
沈默无辜的摊手,一脸可怜的对著台下的观眾问道:“我没有说错啊,你们看常大大老师脸上的妆,像不像恐怖电影里面的女鬼。”
观眾十分配合地起鬨:“像!实在太像了!”
“比女鬼还像女鬼!”
“常大大快去演女鬼吧!我们一定买票!”
“別当主持人了,我怕半夜看见你被嚇到!”
沈默再次摊手:“您看,大家都这么说,可不是我故意损您。”
“你、你!”
常大大气的一把將手中的牌子摔到地上,头也不回的往舞台外面走。
今天这个破节目说什么他都不录了。
以后在圈子里,他要是不把沈默往死里整,他就不姓常!
沈默望著他的背影,还好心的提醒:“常老师,千万记得我送给您的三千万”啊!”
常大大愤怒的转身:“我记....啊——!”
话还没说完,他右脚忽然一软,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腰狼狠硌在阶梯边缘,疼得当场惨叫。
周围的工作人员,被这一幕嚇了一跳。
刚刚嘉宾罢演他们就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会儿直接出了舞台事故。
常大大从台阶上摔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帆第一时间抓起对讲机:“主持人快去看看嘉宾情况,严重的话立即送去医院!”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被嚇到的主持人也清醒过来,慌忙上前查看常大大的身体状况。
发现他只是捂著腰的一侧哀嚎,稍稍鬆了口气的同时,赶紧招呼工作人员將他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中途张帆还跑出来想要维持现场秩序。
可是所有的观眾和嘉宾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安安稳稳的吃瓜。
毕竟如果摔的是別人,他们或许还会担心下。
但是对方是常大大,而且声音还那么洪亮,一看就没啥大事。
毕竟常大大可是圈內出了名的,手指碰破皮能嚎半小时的主,比某些小鲜肉还夸张。
所以只要他还能叫,应该就死不了。
搞的张帆还有点不適应。
不过一个嘉宾被抬走了,还有其他嘉宾呢,节目还得继续。
台上,沈默好整以暇地望向主持人。
那意思很明显“快继续,还有谁想反驳?我已经快等不及了。
他正火力全开,恨不得挨个“祝福”一遍。
主持人擦了擦冷汗,看沈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点邪门啊?
怎么刚刚送张大大一个三千万”,对方就直接摔台下去了。
这难道是巧合吗?
主持人不敢细想,只能硬著头皮问:“还有其他嘉宾要反驳吗?如果没有,沈默本场吐槽將自动判定成功。”
这时,其他嘉宾都有些沉默了。
因为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
常大大才懟了几句,转眼就出事了。
虽说看起来像是意外,可这也太巧了吧?
常巍咽了口唾沫,偷瞄了眼不远处的俞齐天,希望对方能打头阵,再去试探试探沈默的底细。
可是,后者现在也有些发怵。
俞齐天现在也摸不准沈默了。
毕竟常大大出事出的也太巧合了,沈默那边刚说“千万要小心”,后者直接就摔了。
“他刚刚那些祝福...不会都是诅咒吧。”
俞齐天小声嘀咕,看著台上神色淡然的沈默,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再继续针对他。
可惜他俩想往后缩,其他的嘉宾可不允许啊。
周昊的神经相对大条一些,压根没往玄学方面去想,见常大大摔倒只觉得好笑,所以幸灾乐祸的在旁说道:“哟,常老师退下了,那么是不是轮到我们常巍和俞齐天了。你俩谁先上?不会是突然怂了吧?”
常巍和俞齐天脸色一僵。
贾泉虽然也有些怀疑,但看常巍吃瘪他就高兴,於是也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啊。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两个初生”的助攻,让常巍和俞齐天骑虎难下,此时是不反驳也不行了。
尤其对於富家少爷的俞齐天,从小到大,他就没收过这么大的委屈。
於是立即回应道:“谁怕了?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反驳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高昂著下巴不屑的对著台上的沈默说道:“我依旧不信那些歌是你写的,尤其你今天唱的这个劳什子恭喜发財,更是驴唇不对马嘴,根本就是一坨垃圾!所以沈默,你就老实交代你背后枪手是谁吧!”
沈默嘆了口气:“我说了没有你不相信,那我只好现场再唱几首歌了。”
说著,沈默就清了清嗓子,唱道:“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最心爱的情人,却伤害我最深~”
“为什么你背著我爱別人~”
“我的心好冷,等著你疼~”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丑八怪~能否別把灯打开~”
“就算你累了,我会在这,一人留,两人疚,三人游~”
一连几句歌词唱下来,没一句俞齐天听过的。
越听他的脸色越难看,最后俞齐天乾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吭声了。
走是肯定不能走的,万一沈默又发动他的玄学攻势怎么办?常大大就是前车之鑑。
他俞齐天又不是真傻,这种时候,该怂还是得怂。
只要出了节目,他立马回家求他老爸,让人狠狠的教训沈默一顿。
毕竟你再玄学,只要我离你远一点,你总不能远距离发功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外界,已经翻了天了。
上城,俞家別墅。
难得没有应酬,俞父和长子俞齐飞、俞母一起,正在看俞齐天参加的节目。
对於这个脑子不好使,还总喜欢惹事的小儿子,俞父一直很头疼。
因为家业註定要交给长子,俞父总想从別的方面补偿俞齐天。
將他送进娱乐圈,就是俞父和俞齐飞一起做出的决定。
原本盼著俞齐天能在娱乐圈闯出名堂、自给自足,將来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谁曾想,好不容易俞齐天所在的团火了,俞齐天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偶像。
俞父正想著让他给自己家公司代言的时候,他就因“选妃”丑闻塌房了。
还塌得器张无比,差点动手给记者打了。
俞父真的是想尽办法,想要帮他摆平这件事的风波,让他继续待在圈里。
可是俞齐天一点也不爭气,不仅犯错后一点悔改的態度都没有,还在网上公开辱骂队友和粉丝。
更放话威胁別人的人身安全,俞父怕他继续惹事,只好让他回家待著,继续啃老。
这几年,俞齐天每天的花销如流水,即使俞家確实很有钱,也禁不住败家子这么浪费。
俞齐飞这个哥哥也对自己的弟弟颇有微词。
毕竟弟弟花出去的钱,將来可都是要从家產里扣除的,那都是他的钱。
俞齐天车库里的豪车,很多俞齐飞自己都没有。
本来两父子听到又有综艺邀请俞齐天参加,还以为这小子终於能重回娱乐圈了,让他们父子二人也能轻鬆些。
没想到一整晚看下来,尽看俞齐天丟脸了。
俞父盯著屏幕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连吵架都吵不贏,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早晚死在外面。”
俞母向来偏疼小儿子,下意识劝道:“老俞,消消气,他还小,等再大点自然就懂事了。”
不过她向著自己的儿子,却不会向著別人。
她目光冷冷的投向屏幕里的沈默:“倒是小天这个前队友,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我们小天以前確实和他关係不太好,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嘲讽吧?还妄图挑拨我们两个儿子之间的关係。”
俞齐飞坐在一旁,自然听出母亲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沈默戳穿了,公司只会留给自己,没有俞齐天的份嘛?
反正从小到大母亲更喜欢小天,这一点他都习惯了。
而且也无所谓,亲情虽然重要,但是没有钱和地位重要。
他只要继承权就行了,其它的丟给俞齐天那个蠢货吧。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俞齐飞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毕竟还要在他老爸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
於是俞齐飞立刻顺著母亲的话,一脸忿忿不平:“是啊,这个沈默確实太过分了。之前嘲笑我就算了,现在还来离间我们兄弟。要我说,就该找人给他点教训。”
“胡闹!”俞父喝斥道,“你们还以为是以前吗?想动谁就动谁?现在我们家大业大,多少双眼睛盯著,再乱说话只会给人留下把柄,以后不准给我这么说!”
俞齐飞和俞母连忙应是。
“老爸,我错了,你別激动。”
“哎哟,老俞我这不是生气嘛,下次不会这么说了。”
俞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向屏幕中的沈默时,眼里也掠过一丝冷意。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將沈默记恨下来了。
这小子如此的不识抬举,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嘲讽自己的儿子,要是不给他些教训,旁人还真以为他俞家好欺负。
要知道他俞广昌早年可是靠杀鱼起家的,如今虽然洗白成了商人,可早年打点的人脉还在,对付个小艺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正当他盘算著,该如何教训沈默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俞父眉头微皱,拿起手机,起身来到窗边:“喂,出了什么事?不是说了,今天回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找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近乎崩溃的喊叫:“俞总,完了!全完了!我们所有门店都被查封了!”
听到话筒里仓皇的喊声,俞父只觉得一股凉气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但他仍强压住焦躁,压低声音质问:“查封?你说清楚,是例行检查还是————”
“是突击联合执法!市监、卫生、公安————来了好几辆车!”
对面几乎是在吼叫,背景音里掺杂著刺耳的警笛与嘈杂的人声。
“他们从仓库和生鲜柜檯查出了大批篡改保质期的食品,还有————还有直播!有记者在现场直播!”
“直播?!”俞父眼前一黑,手死死攥住窗框。
“对!直播镜头直接拍到发霉的原料和鼠患————现在网上已经炸了!万家乐黑心超市”衝上热搜第一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俞总,银行刚才也来电话,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紧急冻结,供应商全在催款————公司的基本户也已经被法院申请保全了——
,俞父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助理的喊叫声还在从手机中不断传出,俞父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浑身发颤,几乎站不稳,撑著椅背才勉强立住。俞齐飞见状赶紧起身过来:“爸,您怎么了?”
俞父用力抓住儿子的手,声音发颤:“快————快打电话给你杨叔————”
“好好好、我马上打,你先別急。”
俞齐飞慌忙拿出手机,给一个叫做杨川”的號码拨过去。
在经过短暂的几声盲音过后,里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俞齐飞你踏马的还敢找我,告诉你老子俞广昌,我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如果这一次我躲不过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