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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下,没有停下的势头。
    温晚醍越来越冷,单薄的衣衫挡不住浸骨的寒意,她克制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宋青宴蹙眉:“冷吗?”
    “有点。”
    他抬手就要去脱自己身上的外套,温晚醍见状,连忙制止。
    “別。”她望著漫天冷雨,“你把外套给我,我也暖和不了多少,反而你肯定会受凉,没必要。”
    宋青宴沉默思索了几秒,没再执意脱外套,而是挪了挪位置,坐到温晚醍身后,將她从后面整个圈进了怀里,牢牢拥住。
    骤然落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温晚醍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你干嘛?”
    “没有別的办法了。”宋青宴说。
    “不要,放开。”她挣了挣。
    “这里没有別人。”宋青宴收紧手臂,“你要是不想两个人都冻死,就乖乖別动。”
    温晚醍真的很冷。
    她的思想反覆挣扎后,最终说服自己,眼下这种恶劣的环境,的確保命比较重要,她不动了,任由自己蜷缩在宋青宴的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空隙,彼此的体温相互交融,缓缓流通,寒凉终於一点点被驱散。
    身体变得暖和后,困意也渐渐缠了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经期,温晚醍这两天特別容易累。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轻飘飘的,脑袋不受控地往下垂,像只焉焉啄米的小鸡,一下一下,歪来倒去。
    “困了就睡吧。”宋青宴说,“雨停了叫你。”
    “那我眯一会儿。”
    “嗯。”
    温晚醍有点不放心,又补一句:“你別走开。”
    “放心,我不会走开。”
    没一会儿,倦意彻底吞没了温晚醍,她靠在宋青宴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天在大巴车上,她也是这样靠著他睡了一路,当时因为车上人多,他没好意思一直盯著她看,但现在这里没人,宋青宴低头,目光描摹著她的睡顏。
    她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脸颊带著一点浅淡的粉,没了工作时的清醒利落,整个人乖巧又恬静,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孩。
    宋青宴伸手拨了拨她的鬢髮,心头一片柔软。
    这场雨竟然下了一整夜。
    温晚醍睁开眼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她还靠在宋青宴的怀里,上半身紧贴著他,四肢都被他圈护著,身上严严实实盖著他的外套,而宋青宴,半倚著石壁,脑袋微微歪著,双眸紧闭,也睡著了。
    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两个人居然这样依偎著,相拥熬过了一个漫长的雨夜。
    温晚醍刚一动,宋青宴也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人:“醒了。”
    “嗯。”温晚醍听他嗓音有点哑,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他,“你怎么把外套脱了,夜里这么凉,你不冷吗?”
    “抱著你,热得很。”
    短短几个字,落在耳朵里,曖昧瞬间漫上来。
    温晚醍脸一红,赶紧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雨已经停了,我们收拾一下,赶紧回去吧。”她说。
    宋青宴跟著站起来,他正打算穿外套,目光一扫,忽然瞥见温晚醍牛仔裤上的一抹浅红。
    “你生理期?”
    温晚醍暗道一声糟糕,昨晚在山洞將就睡了一夜,毫无防备,例假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还不小心染在裤子上。
    这让她怎么回去?
    温晚醍有些窘,下意识去扯衣摆,可惜衣摆太短,根本遮不住。
    “穿我的吧。”宋青宴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温晚醍。
    他的外套比较长,正好能遮住那抹红。
    “谢谢。”
    --
    温晚醍穿上了宋青宴的外套,和宋青宴一起回到旅店。
    下了一夜的雨,路上湿滑,两人走得比较慢,到旅店时,天已经亮透了。
    他们刚走进旅店大厅,就见张教授和几个学生换了雨鞋,正慌慌张张跑下楼。
    两拨人迎面遇个正著。
    “张教授,你们去哪儿?”温晚醍问。
    张教授一看到温晚醍和宋青宴,立刻鬆了一口气:“你们回来啦,我刚发现你们两个一夜没回来,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我们没事,昨天夜里突然下大雨,我们没拿雨具,临时找了个山洞避雨,耽搁了一夜。”宋青宴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岩看到温晚醍穿著宋青宴的衣服,头髮散乱,很是狼狈的样子,眼底的內疚都快溢出来了。
    “温老师,都怪我,要不是我粗心弄丟了自己的身份证,你和宋教授也不用被困在山洞里。”
    “没事,找到了就好,你退烧了吧?”
    “已经退了。”
    “嗯,这两天自己注意一下。”
    “好,谢谢温老师。”
    温晚醍把方岩的身份是还给方岩后,就立刻上楼去换衣服。
    今天上午所有人要返程回学校,她换好衣服后,立刻给大巴车司机打电话,確认他过来的时间。
    处理好工作,她下楼去吃早餐。
    刚走到旅店的餐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女学生的议论声。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有,昨天温老师和宋教授在外面待了一夜,今天早上,温老师穿著宋教授的衣服回来的。”
    “啊?不会吧,宋教授不是和倪教授是一对吗?那温老师这算什么啊?”
    “据说温老师以前是宋教授带的学生,现在又留校和宋教授成为了同事,我觉得他俩其实也挺好嗑的。”
    “拉倒吧,宋教授这样的学术大佬,只有倪教授和他才登对,而且,我听大三的一个学姐说,宋教授和倪教授都同居啦,他们经常一起上下班的,如果温老师真的和宋教授有什么,那她就是……”
    最后两个字,那女生说得很轻很轻。
    温晚醍没有听到,但也猜到了。
    如果她和宋青宴真的有什么,那她就是第三者,就是插足。
    这些细碎的八卦,像一根根针,全都扎在温晚醍的心上,她抓紧了自己背包的带子,心绪纷乱,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温老师。”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温晚醍回头,看到方岩朝她走过来。
    “温老师,你来吃早饭吗?”方岩鼻塞严重,说话声音“嗡嗡”的。
    “嗯。”
    正好被人撞到,这下,温晚醍不进也得进了。
    她若无其事地走进餐厅。
    原本还在嘰嘰喳喳议论的几个女生,一抬头看到温晚醍,瞬间噤声了。
    温晚醍坐到她们那一桌,笑著问:“你们聊什么呢?我怎么好像听到你们说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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