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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旺达怔然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堂弟。
    他怒道:“陆长风,你疯了?你居然连我都敢威胁!”
    陆长风冷哼道:“你要是活腻了就来试试,我对你可没什么感情。不会手下留情。”他一身戾气,看得陆旺达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跟陆长风对峙,一溜烟地跑去找他爸陆永辉告状去了。
    结果刚把他爸拉进屋说完,就被陆永辉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是猪脑子吗?你那姥爷家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吗?一个个跟吸血的蚂蟥似的,你还搭理他们放的屁!”
    陆旺达说:“可是他们天天去单位堵我,还拿我妈威胁我。我妈她现在过得惨。”
    陆永辉觉得儿子脑子坏掉了,“你妈有如今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你舅他们去堵你告诉你爷爷啊,他又不会不管你。”
    陆旺达有些绝望,他之前还指望苏晚晴给他几分面子,允许他舅舅家人进去,好让他们不欺负他妈。
    “爸,你就不帮忙劝劝苏晚晴?”
    陆永辉白了他一眼:“別去惹长风,更別去惹晚晴!他媳妇就是他的眼珠子,你惹了她,就等於把长风往死里得罪,到时候你在陆家待不住,就知道外面的日子有多艰难了!”
    苏晚晴不在家的这两个月,陆长风脸上的笑都少了,陆永辉可是看得真切。
    陆旺达被他爸撅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他妈算是彻底没指望了,不过他舅舅那几个確实不是善茬,就坐山观虎斗吧!
    而他老婆柳枝枝却压根没理会他的情绪。
    她正坐在那里看陆珍珠跟安安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一片欢声笑语。
    刚才陆长风骂陆旺达的话,柳枝枝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挺高兴的。
    她早就受够了自己那个拎不清,总被前婆婆当枪使的丈夫。
    最有本事的小叔子都把话挑明了,即使她丈夫真的被撵出陆家,陆家依然会认她和孩子。
    这简直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柳枝枝看著正温柔地给孩子们分进口零食的苏晚晴,暗暗下定了决心。
    以后,她就死心塌地地跟著苏晚晴混,这就是家里最粗最稳当的大腿。
    孩子们玩闹了一阵,便去洗漱睡觉了。苏晚晴纳闷,为什么他们今天睡这么早?
    安安他们一进屋,陆长风迫不及待地將苏晚晴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就往他们自己的房间走。
    也不管其他人的看他的眼神。
    苏晚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怀里嗔怪道:“你能再猴急一点吗?孩子们可都还没睡熟呢。”
    陆长风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低笑道:“我刚才就是忽悠安安他们的,跟他们说今天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带他们去龙庆峡玩,他们这才答应早睡的。”
    苏晚晴被他逗笑了,用手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论狡猾还得是你,连自己家的孩子都忽悠。我还想晚上跟甜甜睡呢!”
    甜甜是这么计划的,但被陆长风收买了。
    “想都別想,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陆长风的脚步没有停,抱著她进了房间,用脚轻轻一带,关上了房门。
    他將她放在床上,低头看著她,眼神炙热又认真。
    “我先是你老公,再是他们的父亲。”
    苏晚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捶了他一下,“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天天没事就撩我。”
    她说话间,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陆长风脱了。
    望著苏晚晴“穿”在身上的“泳衣”,陆长风失笑:“怪不得晒黑了许多,连泳衣都长在身上了。”
    苏晚晴问他:“你不在乎我在外面穿泳衣吗?”她印象里,八十年代的男人可能不允许妻子穿泳衣出门。
    “我很想老古董吗?”
    苏晚晴双臂缠住他的脖子,“好吧,我是老古董。”
    陆长风捧著她的脸吻了下去,一室的旖旎在灯光下悄然瀰漫。
    分別了两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直到大半夜,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
    陆长风笑得得意,“搞不好老四来了。”
    苏晚晴问他:“你觉得这一个是儿子还是女儿?”
    陆长风自信的说道:“女儿,刚好俩儿俩女。我有空就加班,预留时间到时候多陪陪你。”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前,静謐而温柔。
    第二天是礼拜天,陆长风难得没加班,夫妻俩昨晚大战得太累,睡到九点才起来。
    薛静没让孩子们去吵他俩,夫妻感情好是家里的好事。他俩起来吃了饭便带孩子们去游览龙庆峡,这地方开园还没几天。
    安安早就摩拳擦掌想来了,陆长风说:“等妈妈回来一起去玩。”
    这里是京郊极新鲜的去处,现在还没有后世盛名在外的冰灯,少有人潮喧闹,只剩山野清寂。
    两岸陡崖壁立,初冬的林木褪尽绿意,层叠的枝椏染著枯黄与浅褐,一汪碧绿的湖水静静臥在峡谷之中,风拂过水麵泛起细碎波纹,衬得整方山水清冷又壮阔。
    三个孩子从没见过这般景致,一路都兴奋不已。
    陆长风一手抱一个,苏晚晴牵著安安,安安满脑子兴奋,指著崖上奇形怪状的山石嘰嘰喳喳追问,苏晚晴用自己稀薄的地理知识回答。
    她决定回头买点地理杂誌看一看,不然以后出去玩,安安问她问题,一问三不知。
    苏晚晴的胡说八道,逗得安安的笑声落在空旷山谷里,格外清亮。
    “妈妈,你是说那石头是女蜗补天落下的?不是变成了齐天大圣了吗?”
    苏晚晴说:“你不带女媧娘娘丟三落四吗?贾宝玉也是她练的石头,这块肯定也是。”
    安安觉得妈妈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陆长风看了她一眼,笑道:“妈妈知识储备不够,胡说八道来凑。”
    甜甜搂著他的脖子说:“爸爸,我晚上要跟妈妈睡,行不行?”
    苏晚晴立马答应,“行。”
    昨天晚上被陆长风折腾得累死了,还好女儿来救她。
    陆长风也只好答应女儿了。
    一家五口沿著岸边慢慢行走,吹著清冽的山风,看尽峡谷秋光。
    逛到中午回家吃饭,陆老爷子说晚晴必须回家陪他嘮嗑,没有晚晴陪他练嘴皮子,他最近去喝茶都骂不过老齐头他们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高雅言跟覃胜男居然都来了。
    苏晚晴纳闷了,高雅言是孤零零的,来做客她能理解。
    这陆沧海又不在家,覃胜男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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