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们几个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解,那表情仿佛在说:“拍纪录片?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似乎谁都无法理解苏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会议室里一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刘琼最先缓过神来,“苏总,这纪录片跟说服欧阳总有什么联繫吗?我怎么感觉两者之间的关係跳跃性有点大啊。咱们现在正一门心思琢磨著怎么打动欧阳总,让他加入我们呢,怎么突然又要弄纪录片了呢。”
苏洋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个主意啊,还是刘栋帮我想出来的呢。
你们想啊,参观投资公司、房地產公司、交换机公司,那种方式太过表面化、形式化了。
欧阳总那样的商业精英,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咱们这样平平淡淡的介绍,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说到这里,苏洋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继续说道:而我们应该真诚地向欧阳总展示我们这一路走来的创业歷程。
从公司最初成立时的艰难起步,到一步步克服各种困难,在激烈的市场竞爭中站稳脚跟,再到如今取得的一些成绩,这其中有多少酸甜苦辣,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通过纪录片的形式,把这些真实而又动人的瞬间呈现出来,让欧阳总能够深切感受到我们的坚持、我们的努力、我们的梦想,希望能让他与我们產生共情。
这总比带著人家走马观花地参观一圈,效果要好得多吧。
苏洋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其他人的困惑。
原本还满脸疑惑的眾人,此刻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张翔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边笑著一边摇头说道:“还真是啊,没想到刘栋这小子竟然能想出这样的鬼主意。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等商业头脑呢,看来我们还真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原本因疑惑而產生的紧张气氛,被这轻鬆的笑声所取代,大家都开始热烈地討论起拍摄纪录片的细节来。
张蕾的目光落在苏洋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苏总,咱们拍纪录片的话,是不是还得请一些演员来助力呀?”
一旁的张翔听到这话,打趣著道:张总,您这思路可跑偏啦。咱们拍的可是纪录片,又不是电视剧。
纪录片讲究的是真实记录,哪有请演员这一说呀。
苏总和尚总,这不就是现成的免费男女主嘛,形象气质佳,又熟悉咱们项目,多合適呀。
眾人听了张翔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苏洋抬手打断了大家的玩笑:“好了好了,都別闹了。尚怡、刘琼,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俩了。你们要负责好整个纪录片的筹备和推进工作。不过呢,至於拍摄和导演这一块,可千万不能马虎,一定要请专业的团队来操刀。毕竟专业的团队有丰富的经验和技术,能保证纪录片的质量。”
刘琼听了苏洋的话,先是一愣,隨即自嘲道:“苏总,您这意思,是要让我们当总导演啊?”
苏洋听了刘琼的话,不禁有些无语:“没错,刘总导演,就是你了。別在这儿谦虚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这个纪录片能不能出彩,可就全靠你们俩了,好好干。”
非洲。
高强、高崎兄弟入狱之后,时光在铁窗的阴影下悄然流逝。
那段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带著无尽的煎熬。
而马元一直心急如焚地等待著探监的日子。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想像著与高强、高崎再次相见的场景,每一次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马元终於等到了探监的日子。
会见室里,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马元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著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元感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高强和高崎在狱警的带领下,缓缓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马元的眼圈瞬时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两位哥哥,如今面容憔悴,神色中满是疲惫和沧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马元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高强和高崎面前:“两位哥哥,你们受苦了。”
那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高强看到马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他忙不迭地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却又充满了温暖和安慰。
他说道:“没……没有,我们俩挺好的,福弟,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俩恐怕真得受罪了。”
他心里清楚,在自己和弟弟入狱的这段时间里,马元为他们操了不少心,做了很多事情。
马元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强哥,我们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出了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们一起扛。”
高崎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烁著感动的泪花。
“福弟,你在外面怎么样,你是怎么弄到的那么多钱啊,又是帮我们请律师又是……”高崎追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等你们出来了,我再慢慢跟你们说吧。”
马元怎么可能將自己捐赠骨髓的事情告诉给两位哥哥呢,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岂不是更加的愧疚和自责?
所以他先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了。
临走前,他对高强兄弟说:我会在外面等两位哥哥出来的,二位哥哥你们好好保重。
一有机会我肯定会过来看望两位哥哥的。
当身后那扇沉重而冰冷的大门缓缓合上,仿佛將高强兄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马元的脚步迟缓,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担压著,心情异常沉重。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压抑,如同浓稠的墨汁,將他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迷茫地站在监狱外空旷的场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像一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小船,没有舵,没有帆,只能隨著汹涌的波涛无助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