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看著她的笑脸,心里再次盪起涟漪,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眼神一寸寸地描摹著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视线定在还是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轻嘆口气,还是没忍住,低头覆上去。
双唇接触,两人皆是一震。柔软的触感让瀋河有些急切,可心底的珍视让他放慢动作,小心翼翼。细细描摹著她的唇形,温柔繾綣,將这一年来的思念、和多年的爱意尽数融入其中。
孟珠身子微颤,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攥住他的衣襟,任由他温柔相拥。
边关的风沙再大,也吹不散有情人。藏了数年的双向奔赴的喜欢,终於在此刻,得到圆满。
一封圣旨被放在傅临澜的桌案上,他皱著眉头看著要辞官归隱的瀋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別闹了!成亲归成亲,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这叫辞官吗?这叫逃兵!得吃军法的!”
“吃军法?”孟珠坐在一旁闻言抬头,“那怎么才能不罚呢?”
傅临澜对上她故作无辜的眼神,有些无力。
他就知道,南见黎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不管是作为公主还是未婚妻,她不是该劝瀋河留在军中,建功立业?
“罚军棍吗?罚多少?”瀋河凑到桌案边,一副要是打不死他,就赶紧打,打完他好回去成亲。
孟珠哪里捨得他受这个罪,歪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傅临澜:“傅將军既然这么说,那本宫自然是不会让你为难。”
“只是这次本宫出宫,身边没有护卫。想调駙马贴身保护,相信傅將军应该没意见吧。”
傅临澜盯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算是看明白了,瀋河铁了心要撂挑子回去成亲,公主又是个十足的护夫狂魔,横竖今日都留不住人。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彻底没了爭执的力气。
军法严苛不假,可瀋河本就有功在身,真要深究问责,朝廷也会酌情宽免。更何况有人家现在是当朝駙马,算是皇室贵胄,再怎么样,也不是他一个边关將军能发落的。
“罢了罢了。”傅临澜摆了摆手,还是鬆了口,“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他收起桌案上的辞官文书,隨手丟在一旁:“瀋河,我准你暂时离营,专职护卫公主安全。手上的事务交给时安,交接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多谢將军成全。”瀋河乐呵地给傅临澜行了一礼。
孟珠也是眉眼带笑,微微頷首:“多谢傅將军成全。”
傅临澜看著两人眉眼间藏不住的甜蜜暖意,无奈摇头。果真,情爱一事最误人!
“赶紧走,別在我跟前晃悠,省得我看著心烦。”
晃得他都想媳妇了........
离开傅临澜的营帐,时安在外面等著他们。
“你真要走?”时安很是不舍。
瀋河看著身边的孟珠,点点头,“我来军营的目的已经实现了,自然是要走的。”
时安神情有些伤感,瀋河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时安,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时安神色一凛,沉重点头。
他知道,他確实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拼命往上爬,才能在风暴来临时,护住想要护住的人。
“有大姐在,不怕的。”孟珠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出声安抚道,可面上也带上一抹忧虑。
时安頷首,挤出一抹笑。
“不说那些了。那我就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孟珠和瀋河离开边关,两人径直回云州城去。路上收到沈江的传信,附赠的还有两千两银票,说是他这个当大哥的,给弟弟攒的老婆本。
“我哥竟然背著嫂子攒了这么多银子!”瀋河看见银票,都有些震惊。
他还以为就他哥那个唯南见黎是命的行事风格,是一点不会藏私的。
孟珠默默將银票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包袱里,“你这话说得对,我很赞同,是不能私藏银子。”
瀋河眼睛瞪大老大。他刚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大哥和大嫂的婚礼都是奶给出的银子,咱们这次回湖心岛,也让奶给咱们张罗。”孟珠笑得一脸坦荡。
她大姐的富可敌国,为他们办一个小小的婚礼,那是九万牛一毛。更何况,她用奶的银子,让奶给张罗,老人家会很开心。
媳妇说啥是啥,瀋河完全没意见。
两人晃晃悠悠,一边赶路,一边游玩。走了两个月才回到湖心岛,孟老太一听他们要成亲,精神头立刻就来了,拉著张氏就忙张罗起来。
南见黎和沈江是两个月后回到湖心岛的,刚好赶上孟珠和瀋河的婚礼。一场热闹又温馨的婚礼很快落幕,两人没住多长时间,就起程回药王洞去。
再后来,南见黎总会收到他们从各地寄来的信件和包裹。
这两人竟去游歷四方,圣手仙姑的名號再次传遍江湖。
三年后。
阳春三月,湖心岛春水初生,景色盎然。
南见黎一身单衣,正追著三岁的沈凌云跑。小丫头窜得极快,笑声清脆,一点没有害怕自个亲娘的意思。
就在南见黎准备真动手將自己生的魔丸抓回去时,沈江神色严肃地疾步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小纸条。
“是博阳传回来的。没有用惠民號和百晓盟的人。”
南见黎一怔,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救我。
笔跡清秀。
南见黎一眼就能认出:“时寧写的?”
她眉心微蹙,心下疑惑。
当即吩咐下人再去探查,不可惊动任何人。
不过五日,消息再次传回。
京城局势安稳,宫中一切如常,並无任何异动。
“没有异常?”南见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江,语气篤定:“没事才不对劲!应该是有人可以遮掩了。”
沈江眸光沉敛,微微頷首:“此事有蹊蹺,看来咱们得去一趟。”
在京城,能盖过惠民號和百晓盟耳目的,怕是只有那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