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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见黎收回鞭子,团吧团吧又塞会袖子里。
    她神色依旧平静,抬眼看向殿內眾人,声音清冷,掷地有声:“小皇帝两个月的时候,就在我怀里抱著。这么多年,吃喝用度,生病抓药,读书习武,皆是我一手操办。”
    “自古有话,长姐如母,我这个长姐做了母亲该做的,怎么就不配站著?”
    “难不成,诸位大人回府第一件事,也是让你们老母亲出来,跟你跟嗑一个?”
    话音落,有胆小的言官身子一颤,往后缩了缩。
    南见黎眼神锐利的扫过全场:“边关告急,匈奴铁骑压境,诸位大人不思退敌之策,反倒在殿上爭执女子能否上阵。你们不想我去,那你们倒是放个屁出来啊。”
    “怎的?只在窝里横有力气?”
    “你这是强词夺理!”兵部尚书气得吹鬍子瞪眼,“出兵边关乃是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介白身女子置喙!”
    “不容置喙?那朕就给她个身份,让她置喙!”龙椅上的小皇帝忽然出声,语气鏗鏘,镇住朝堂上的声音,他看向一旁站著的周林。
    接到皇帝的示意,周林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上前。
    展开后,清了清嗓子。
    大殿里的朝臣立刻整理衣冠,跪下接旨。只有南见黎和萧恆两人站著,却也是微微躬身。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惟亲亲之道,敦睦为先;恩义所及,无分本生。朕幼蒙抚育,赖养姊温慈庇佑,朝夕护持,恩同骨肉。其性端凝淑慎,德厚恭良,嫻於礼度,素有懿行,克持闺范,可昭天眷。
    今仰承慈训,俯念旧恩,特册封朕养姊为【明惠长公主】,赐金册金宝,食邑三千户,仪制、禄秩、舆服皆同亲王。赐第京中,礼遇尊崇,以彰朕篤念手足、厚待亲恩之意。
    尔其恪守礼法,永沐天恩,表率宗姻,辅翊皇家。一应册封典礼,著礼部、內务府择吉敬办。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满朝文武听到这封圣旨,全都面面相覷。有人想反对,可转念一想,一个公主而已,能有什么权利。更何况朝堂错综复杂,很多决定皇帝和摄政王都没法左右,他们没必要再去触皇帝的眉头。
    “臣谢过皇上隆恩。”南见黎谢恩后,接过圣旨。
    去边关的事情不了了之,接下来几天边关消息一日三至,情况越来越紧迫。
    这日一早,护国老將军递了进宫的牌子,带著自己的三个儿子进宫求见。
    “这老东西终於捨得出来了!”孟楼合上奏摺,眼睛危险的眯起。
    萧恆看向孟楼,眼神柔和:“陈老將军今年应七十有三,早已经不能上战场。可陈家根底深厚,他的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全都走的武將的路子。”
    “他们在军中威望已久,皇上等会还是稍微克制一下,先听听他们是如何说的。”
    孟楼点点头,“多谢皇叔提点。”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空气安静,气氛压抑。
    內侍引著陈家父子四人进门,“启稟皇上,陈老將军和三位陈將军到。”
    孟楼端坐龙椅,稚嫩却自带著一抹威仪。
    他抬眸扫过四人,目光在陈老將军身上稍作停留,待四人行过礼后,淡淡开口:“眾卿免礼,给陈老將军赐座。”
    小太监搬来一把紫檀木椅,陈老將军拱手谢恩,落座,虽已是花甲之年,身板却依旧挺的笔直。
    三位陈將军立在殿中,视线时不时交换一下。萧恆坐在一侧,端著茶盏,低眉垂眼,仿佛满室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们四人不开口,孟楼也不主动开口,只时不时的翻动案上的书,一副很閒適的模样。
    陈家父子见状,一时倒是摸不准小皇帝的心思。
    片刻之后,还是陈家老大陈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陈武,叩见皇上。臣父子四人今日进宫,实为家国大事,恳请皇上恩准。”
    孟楼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哦?爱卿莫非是为边关战事而来?”
    “皇上明鑑!”陈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接话,“如今边关告急,敌寇来势汹汹,我陈家世代受朝廷恩宠,忠君爱国。臣父子四人愿主动请缨,奔赴边关!”
    陈老將军也適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沧桑:“皇上,老臣虽年逾七旬,不能披甲上阵,但陈家儿郎个个英勇善战,愿以血肉之躯,护百姓安寧。只是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恩准。”
    孟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著十分好说话:“老將军请讲。”
    “陈家男儿要奔赴战场,老臣也已经年迈,”
    陈老將军语气放缓,带著恳求,“如今家中男丁尽数出征,府中只剩妇孺,臣最放不下的就是臣的小孙女。恐她无人照拂,遭人欺辱。”
    “老臣恳请皇上,將小女接入宫中,照拂一二,臣父子定当感激不尽,誓死效力!”
    他的话音刚落,萧恆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果然如他所料,陈家这是见新帝势单力薄,想用边关战事来拿捏皇帝,给自家孙女谋夺后位。
    他们还真是不將小皇帝放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依旧没有插话的意思。
    孟楼没忍住嗤笑一声,“老將军这话就说笑了。如今后宫之中,住的都是先皇的太妃,先皇灵柩还在宫中,你就与朕来说这个?况且,朕尚且需她们照拂,又何来亲近之人照拂陈小姐?”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扫过陈家父子四人,语气变得危险:“这深宫大院不比陈家府邸,人心复杂,若陈小姐在宫中万一有个万一,朕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家父子皆是一怔,眼中满是错愕。
    陈武反应最快,连忙开口:“皇上言重了,小女乖巧,定不会给皇上添麻烦,只需有专人照看便可,不敢劳烦皇上费心……”
    “放肆!”孟楼猛地一拍龙椅,声音陡然拔高,“朕的话,你没听清吗?”
    陈武被喝,连忙闭口,陈老將军也皱起眉头,眼中带上不悦:“皇上,臣父子一片忠心……”
    “衷心?”孟楼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的扫过去,“老將军莫不是见朕年幼可欺,便想用边关战事来拿捏朕吧?”
    陈老將军面色顿时青紫,眼神更加不善:“皇上......”
    “够了!”孟楼懒得听他狡辩,对著门外高声喊道,“禁军何在!”
    禁军统领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臣在!”
    “你们亲自送陈老將军父子四人回府。”孟楼语气冰冷,字字清晰,“路上务必將他们今日的一言一行告知百姓,朕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你们就想把闺女塞进宫霍霍朕,心思真是歹毒。”
    在场眾人全都震惊不已,禁军统领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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