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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立刻围上来,萧恆亲手打开木盒。失踪已久的玉璽静静的躺著里面,一旁放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封存的十分完好。
    萧恆拿起圣旨,缓缓拆开,隨即目光扫过眾人。在场眾人立刻跪地,等待著新君揭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在位三十有载,身心俱疲。今见皇孙萧明楼,贤良聪慧,有治国之才,且心怀天下,深得民心,乃储君之不二人选。今立萧明楼为皇太子,待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统,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內鸦雀无声。
    片刻后,朝臣们这才反应过来,跪伏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恆將圣旨合上,双手奉到孟楼面前,隨即郑重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楼垂眸看著面前明黄色的圣旨,神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皇上,接旨。”萧恆低声提醒道。
    “皇叔不想要吗?”孟楼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人太奇怪,从他们进京以来。不闻不问,暗中帮忙。
    自从皇后与谢家逼宫之后,更是闭门不出。
    今晚,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带兵出现,本想著会不会横生枝节,却没成想他如今竟跪在他面前,请他登基。
    “先皇遗愿如此,烦请皇上,勤政爱民,不负苍生,不负.......重託。”萧恆再次叩首。
    孟楼接过圣旨,从容立身,环视眾臣朗声道:“朕年幼,阅歷尚浅,难担朝堂重任。萧恆乃皇室至亲,沉稳睿智,德望素著。今朕尊先皇遗意登基,特封萧恆为恆亲王,摄政辅国,协理朝纲,匡扶朕躬,望诸臣尽心辅佐,共安天下。”
    萧恆诧异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心里有些动容。
    在知道他这个人不服管教,不能隨心所欲的操控后,他的母后便放弃了她,將所以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承王身上。
    父皇更是,在察觉到他对贤王案子耿耿於怀后,也放弃他。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打下的那点军功,只怕这朝堂上连他的一席之地都没有。
    可如今,他大哥儿子,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竟是封他亲王,行摄政之事。
    这份信任还真是........
    大殿一角,南见黎和沈江穿著一身禁军服侍混在人群中。
    他们两个是来托底的,若不能成事,南见黎也可以带著他们杀出去。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自己没当皇帝,还要给人干活,那个萧恆也不知道在感动什么?”南见黎嘟囔著。
    沈江抿嘴笑看著身边的人,不想戳破她对弟弟的幻想。
    能走上那个位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他之所以现在就把权利交出去,一方面是先皇新丧,朝堂势必要动盪一阵,一个摄生亲王的威慑力,要远远大於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皇帝。
    第二个方面,也是试探。只有把权利交出去,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露出马脚。
    做的事情越多,往后清算之时把柄也就越多。
    接下来就要看这叔侄二人的切磋了。
    “咱们今晚回去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南见黎皱了皱鼻子,不太喜欢这样浓烈的血腥味。
    沈江摇摇头:“还是留一留吧。正是关键时候。”
    宫里的譁变来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文武百官齐聚宫门口时,很多人这才得知,皇帝已经换人。
    先皇驾崩,皇宫里连夜准备了临时素服,一件件的发下去,又引著百官去指定地点哭丧、行礼。虽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运行的还算顺利。
    恆亲王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在大行皇帝棺槨前,再次宣读继位詔书。孟楼也在灵柩前宣誓、受遗詔、接玉璽,完成了最终的权力交接。
    大行皇帝新丧,新帝要带著宗室守灵。可前朝的事物繁忙,加上边关动盪,孟楼索性让人把安王从牢里提出来,按在大行皇帝灵前。
    萧恆爷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也只匆匆去上柱香便走。
    一直到边关再次传来消息,孟楼在早朝上看著低下的百官,发了好大的火气。
    他一身素服,站在高台上,捏著奏摺的指节泛白,脸沉如铁。
    “北狄压境,五城沦陷,守將殉国,你们竟无一人愿出征?”
    文武百官垂首不语,有两个武將更是直接称病不来上朝。恆亲王冷眼看著,气的双拳紧握。
    这就是他父皇治理下的朝臣,国难当头,这些人心里还想著拿捏幼帝。
    “陛下,臣愿领兵。”他走到殿中,微微躬身。
    孟楼抬了抬手,冷眼看过站在一旁缩著当鵪鶉的武將,“国事离不了皇叔,这件事还是要仰仗朝臣。若是在其位不能谋其政,那朕要这些人做什么?留著过年吗?”
    “皇上......”萧恆还想说什么,看了眼站著的文武百官,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当眾反驳皇帝。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那就不去了,散朝吧。”孟楼挥了挥手,径直走下高台。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恆追上去,刚想开口推荐几个人,就见孟楼回身看著他,笑的有些凉薄:“皇叔若是没事,可隨朕出宫去看场戏。”
    “看戏?”恆亲王有些傻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看戏?
    京城里。
    南见黎和沈江堵在驃骑將军孙无畏下朝的必经之路上,老远看见他打马而来,两人不躲不避挡在他的马前。
    孙无畏见状,忙勒住韁绳,怒目瞪著两人:“你们是何人?竟敢挡著本將军的路?”
    南见黎歪著头,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送到孙无畏面前。
    “孙將军,睁大您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孙无畏一顿,虽不认识这两人,可他真认识这牌子,立刻翻身下马。
    “臣孙无畏,见过皇上。”
    免死金牌,如见圣驾。
    “认识就好。”南见黎踱步到他面前,用那块金牌轻轻的拍这孙无畏的脸。
    “孙將军可能不认识我,但你肯定听说过我。”
    “当今的圣上是我一手养大,疼的跟什么似的。今天却听说,你们这些人欺负他了。我这个做大姐的就很乐意。想来和大將军切磋切磋。”
    孙无畏看向南见黎,眼中冒火。
    这女人竟敢当眾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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