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承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怎么会有人蠢成这样?好好的皇子不当,要去当个反贼!
“为什么?”承王冷笑一声,长剑往前一指,隔著龙案剑尖几乎要戳到皇上的脸上,“父皇,我不过是在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
“你既然要立太子,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利用我除掉谢家,除掉母后,现在却要立萧明楼为太子,耍我很好玩吗?”
“你……你胡说八道!”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太子是江山基石,本就该责贤而立,你如此大逆不道,也配为东宫之主?”
“哈哈哈哈哈......”承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眼中满是讥讽:“父皇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儿臣可是听说了,当年的大哥,文韜武略,惊才绝艷,堪称本朝的定海神针,可最后呢?你还不是因为那不辨真假的信就杀了他。”
“混帐!”皇帝像是被人戳到痛处,面色由白转红,隨即更加阴沉,“那是他大逆不道,通敌叛国,罪有应得!”
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充当皇帝的隨行大夫的孟珠在听到这些话,悄然握紧手里的杯子,看向皇帝的眼神变得阴鬱冰冷。
“砰!”承王的剑砍在龙案上,笑得张狂:“是啊,我们能做你的儿子,可不就是罪有应得吗?”
“我的好父皇,那些信件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因为猜忌,你就能杀掉亲儿子一家。也是因为猜忌,你就能利用我除掉谢家,除掉我母后。”
“若是按照你这样的选太子,那还真是没人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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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逆子,逆子!”皇帝被他的话气得捂住心口直喘粗气。
周林哆哆嗦嗦地拦在皇帝身前,一张脸苦得不能再苦:“承王爷,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皇宫內院,您就带这些人那也成不了事啊。您还是放下剑,求皇上恕罪才好啊。”
“恕罪?求饶?”承王怒极反笑,“他会放过我吗?”
他顿了顿,看向皇帝的眼神里带上杀意,语气凶狠:“父皇,萧明楼死了,四哥府邸也已经被围,儿臣还是劝您立刻写下传位詔书,否则,我便一剑杀了你,自己登基称帝!”
“逆子!”皇帝又惊又怒地看向殿外,那里都是承王的人,禁军侍卫根本无法进来,他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逆子……你真是逆子啊!”皇帝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几个儿子里,朕最是偏疼你,可到头来,却是你来逼宫,真是天大的笑话!”
“少废话!”承王厉声呵斥,长剑微微用力,划上皇帝的脖颈,渗出一丝鲜血,“要么写,要么死,你选一个!”
皇帝看著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又看了看承王眼中的杀意,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经歷了三次逼宫,先是安哥,再是皇后和谢家,如今又是承王,这样的频率,纵观古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林嚇得浑身发抖,却还在用自己的身体,企图挡住承王的剑。
“父皇,別浪费时间,我没有耐心等你太久。”
皇帝眼神黯淡下去,摆了摆手,声音无力:“拿……拿纸笔来。”
承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拿来纸笔,放在皇帝面前的案上。皇帝颤抖著拿起硃笔,看著纸上空白的绢帛,每一笔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承王紧紧盯著皇帝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让所有轻视他、利用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五叔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忽然,一道浅淡的女声响起,让殿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角落。
孟珠放下手里的茶盏,施施然起身。她身后跟著从不离身的瀋河,两人亦步亦趋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慢悠悠地往大殿中央走。
承王刚刚確实没注意到孟珠也在大殿里,此时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顿时恼火。
“来人,拿下他们。”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两名侍卫上前,抬刀准备阻挡。
瀋河身形一晃,两道刀光闪过,再看清,就只见他手里的长刀,顺著血槽滴著鲜血。而挡孟珠路的两个侍卫,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原地。
“你们是什么杂碎,也敢挡她的路?”
別看瀋河平日里吊儿郎当,但他的底线就是孟珠。
承王大惊,再次招手,“快,谁能將这两人拿下,封万户侯!”
瀋河横刀立在孟珠身前半步,脊背笔直,周身戾气滔天,將她护得密不透风。周遭的尸首越来越多,竟没有半分血污沾染到她身上。
孟珠裙摆纤尘不染,眉眼清冷淡然立在殿中,真如云端仙子,遗世独立,与这修罗大殿格格不入。
“杀!”承王红著眼嘶吼。
又一批侍卫蜂拥而上,十人、二十人,长刀寒光刺眼,齐齐朝著两人围杀过来。
瀋河眼神冷冽,快如鬼魅,刀风狠绝,招招致命。
不过半柱香功夫,眾人握著刀柄瑟瑟发抖,望著满地死尸,看著瀋河染血长刀,殿內再无一人敢上前。
这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谁也不敢再触他霉头。
皇帝的手猛地一顿,直接將硃笔扔在案上,浑浊的双眼亮起精光,希冀地看著瀋河,心底欣喜不已。
有此人在,承王绝对反不成!
承王脸色惨白,心惊胆战,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翻身越过龙案,一把扼住皇帝脖颈,將人死死挟持在身前,长剑搭在皇帝脖颈间,厉声嘶吼:“明珠,让你的人立刻停手!否则本王现在就杀了他!”
孟珠抬眼,语气平淡无波:“五叔这是狗急跳墙了?”
瀋河脚步往前一踏,全然无视脚下的血水,刀尖抬起直指承王。
“说话声音小一些,嚇到我家郡主,老子要你的命!”
朝臣,皇帝,承王,全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就为了说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