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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林抬眸看向皇后,试探的开口:“娘娘,这……”
    皇后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不知此物为何会在本宫床底,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周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此时也算是看明白,这是有人想要谢家全族的命。
    这些朝堂纷爭,权贵斗法,他一个太监不关心,也不参与,他只知道若这两个瓶子里有一瓶是解药,那皇上的命就保住了,那他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他收起木盒,对著皇后躬身:“娘娘,此事重大,奴才需立刻將东西带回去,还请娘娘莫怪。”
    “来人,调一百禁军,封锁整个冷宫,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说罢,他捧著木盒,带著太监们匆匆离去。
    皇后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指尖颤抖,满眼绝望。
    ..........
    宸殿里,孟珠拿起其中一支瓷瓶,拔掉上面的塞子,凑近鼻下嗅了嗅:“这瓶是毒药。”
    她再次拿起另一瓶,放在鼻下轻嗅。周林和李院正全都满眼湖期待的看著她,却只见她红唇轻启,“这瓶.......也是毒药。”
    “啊?那这是皇上和世子中的毒吗?”周林急忙追问。
    “端碗水过来。”
    周林便亲自去端来一碗水,孟珠走到龙塌前,拉过皇帝的手,从旁边的药箱里抽出一把刀,不等眾人反应,便在皇帝的手指上划出一道伤口。
    泛著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冒出来,滴进水碗里。
    “周公公,你来按住伤口。”孟珠接过水碗,走到桌边。然后拿起其中一支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混在水碗里。
    只见碗里的黑血,很快便被药粉包围,然后便的更加黑沉。
    “是一样的毒。这个毒,不好解。”孟珠紧皱眉头,一脸为难,“不过,给我两天时间,也就够了。”
    李院正看著水碗里交融在一起的黑血和药粉,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夜深。
    紫宸殿里,周林缩在龙塌边打盹。李院正和孟珠轮流值夜,此时也已经趴在桌上睡著。孟珠起身,路过李院正时,手微微抬了抬,不过两息李院正便无力的从桌上滑落下去。
    孟珠靠近龙塌,等再离开的时候,周林的身体也软了下去。
    龙塌边,有个小塌,孟楼双眼紧闭的仰躺著。孟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
    孟楼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中毒晕倒的跡象。
    “二姐,我饿了。”孟楼揉著肚子抱怨。
    孟珠將一盘糕点塞给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两只鸡腿,放进盘子里:“吃吧。你再辛苦两天,我估摸著,皇后还会动手。”
    “那是肯定的。”孟楼啃著鸡腿,含糊点头,“这个圈套就是为谢家设的。他们若是想翻身,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嗯,等著吧。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就让皇帝什么时候醒来。”孟珠一想到这个场面,就有些莫名的激动,“这次可別让人失望才行。”
    “那二姐猜猜,这次皇后会推谁出来?”孟楼啃完一只鸡腿,然后向第二只奋进。
    孟珠轻笑出声:“谁来谁死唄。”
    这是他们该担心的问题吗?
    不,不是。
    凭什么当初皇帝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信件,杀他们全家。可到了皇后这里,她和她的孩子们仍旧安稳的活著?
    安王都这带著兵杀到紫宸殿外,他也好好的活在天牢里。甚至,他的王妃,孩子都还好好的住在王府里。
    怎么?他们不是亲生的,不用如此狠厉吗?
    当夜,恆王府。
    萧恆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神冷厉,神情麻木。
    “王爷,这是皇后娘娘和丞相商议出的结果。”黑衣人低著头,尽职尽责的將话带到。
    萧恆垂下眼眸,將桌上的信,凑到烛火上点燃。
    “父皇罚本王禁足,本王不能抗旨不遵!”
    纸信在烛火中缓缓蜷曲,化作点点灰烬飘落。
    黑衣人闻言抬头,面露急色:“王爷,如今宫变在即,皇后与丞相已箭在弦上,您不能坐视不理。”
    萧恆抬眸,目光沉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
    “本王从未上过桌,也不想去挣那些东西。静观其变就好。”
    他与皇后母子一场,谁能不了解谁?
    她是真的想推他上位吗?
    不,她是想让他提承王去拼杀。
    成了,承王登基。不成,他死!
    他早就知道,他的母亲不喜他,却也曾抱著一丝幻想,她不是恨毒了自己。
    可如今看来,谁又能说出些什么呢?
    他儿时的温暖全是大哥给的,他的亲人早就在十二年前,被自己的母后全部杀死。
    今天,大哥的血脉在宫里搅动风云,他可不想凑上去,给他们添堵。
    “王爷,皇后娘娘也是为您好,你不能不管她啊。”
    黑衣人还想再劝说,却被萧恆抬手挡住,“你该去的是承王府。五弟是母后最爱的儿子,也是父皇最爱的儿子。承宗庙之志,多好听的名字。”
    黑衣人闻言一怔,神色愈发焦灼。
    皇后和丞相的意思是想让恆王进宫,可现在恆王不愿意,他要怎么做?
    “宫变输贏,与本王无关。”萧恆不想再多说,起身走出书房。
    十二年前,当他被囚禁在皇后宫里,听著宫人来报大哥一家状况时。他求过,哭过,甚至以自己的命去威胁,他的母后也只是抱著承王,冷漠的看著他。
    当年的他,要无能的看著大哥一家去死,如今他已经长大了,心早已经似顽石一般,自然也会看著母后他们去自投罗网。
    看到门口守著的许瑞,他淡声下令:“传令下去,紧闭王府大门,府中眾人一律不许踏出半步。”
    “是!”
    黑衣人见恆王不接茬,思忖片刻,还是转头去承王府。
    他知道皇后与丞相已是箭在弦上,现在只能让承王入宫,爭取一举得势!
    “你说,父皇又昏迷了?现在只有周林和萧明珠在身边陪著?”
    承王被禁足在王府,心里十分急躁。
    骤然听到宫里的消息,还是有些震惊。
    父皇不是已经大好了吗?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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