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三岁的模样,面容精致,一身难掩的贵气。
“他......真的很像吗?”苏清瑶有些迟疑。
她今年十七岁,贤王府的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五岁的她记性可没那么好,还能记住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长什么样子。
“奴婢敢確定。”徐嬤嬤举手发誓,声音微抖“奴婢曾经在贤王府伺候过三年,贤王那张脸不会认错。当时画像上或许还有诧异,可看到这真人,儼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清瑶看著楼下两人买了一堆东西,相携离开后。她的眼神闪了闪,头也没回地吩咐道:“去问问,他们买了什么书?”
徐嬤嬤领命离开,不多时便回来復命。
“小姐,那掌柜的说。那位公子接到了京城云鹤书院的邀请,今日买些书要在路上看。”
苏清瑶顿了顿,迟疑回头:“他们要去京城?”
这么巧的吗?
“掌柜的是这么说的。他和孟子凛是旧相识,理应不会骗人。”徐嬤嬤顿了顿,再次开口,“以奴婢拙见,当年死在火场里的八成是个替死鬼!这个少年才是贤王世子。”
苏清瑶沉默著微微頷首。
半月前,她在严家的诗会上看见那本画册,徐嬤嬤一眼便认出孟子凛酷似已死的贤王。
这件事本是无根无据的事情,可她在苏府处境尷尬。虽是嫡出,可並不受宠。若这件事能让她在父亲面前露脸,她也不介意提上一提。
至於是或者不是,自有旁人验证。
“派人跟上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去京城。”苏清瑶將手里的话本子合上,“准备准备,咱们也该回京了。”
苏清瑶有预感,这个少年会是她得到家族重视的唯一契机,她不能错过,也不会错过。
“可,家里的意思是让您和柳公子再接触接触。”徐嬤嬤低声提醒。
苏清瑶一想起那个个子不高,故作矜贵的男人就皱眉。
一个靠著外祖家过活的世子,还需要她一个苏家嫡女去拉拢做配。父亲母亲总是这么『疼爱』她。
指尖摩挲著话本子,眼底的冷意渐浓,“接触?不过是看柳家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便想把我送出去做筹码罢了。”
徐嬤嬤一时不敢接话。
苏清瑶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消失的人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柳家那点势力,撑不起我想要的东西。回京吧,父亲自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栽培的女儿。”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至於柳公子,下半年他也回去京城,那个时候再接触也来得及。”
南见黎和孟楼走到南城门外时,手上已经是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
时安、时寧站在马车旁,沈江则牵著凌霄立在一旁。
见他们过来,时安和时寧赶紧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往马车上收拾。
“大姐,你这是把整个杂货铺子都搬空了吗?有什么需要的,咱们路上都可以买的。”时安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南见黎斜他一眼,弯腰钻进马车:“坐车我就好吃点东西怎么了?”
“快点安置,不想晚上住野外,就赶紧起程。”沈江掀开车帘,自觉钻进车里。
孟楼刚要跟著上车,就被南见黎伸手推出去:“去骑马,別挤在车里碍眼。”
孟楼踉蹌一步,挑眉道:“凭什么我骑马?让姐夫骑马。”
“你懂什么?我是为了谁啊?”南见黎梗著脖子,理直气壮,“骑马可以锻炼身体,还可以锻炼马术。你有你姐夫厉害吗?”
时安忍住让自己不笑:“小楼还是听大姐的,骑马利落。”
被他们看见自己和大姐斗嘴,孟楼有一瞬间尷尬。摸了摸鼻尖,恢復一脸老成样,牵过一旁的马,翻身上去。
开始出发,一行人晃悠悠地走了四日。
孟楼骑在马上,护在马车左侧。时安和时寧赶车,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远处若隱若现的黑影,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车內,南见黎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沈江怀里,嘴里嚼著蜜饯,“你说这一路怎么这么太平?我还以为会有不长眼的来捣乱。”
沈江轻翻话本,另一只手稳稳揽著怀中人的腰身,垂眸轻笑,抽空回话:“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落,他便低头继续为怀里的人念起话本里那些风花雪月、繾綣温柔的字句。
他们在前面走,身后的尾巴始终不远不近跟著,眾人都默契的装作毫无察觉。
第五日傍晚。
眾人歇在驛站,一名驛卒悄无声息送来一封密信:“副盟主,一日前送来的,就等著您来。”
沈江接过,让人下去后,这才拆开信,脸色微沉。
南见黎凑过来,扫完信上內容,皱眉道:“严家举办诗会,有人带了本才子诗集,其中有小楼的诗和画像?”
“这么离谱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这么无聊?”南见黎一连三问,就觉得这馅露的有些莫名其妙。
孟楼却无半分意外,神色淡淡,开口解释:“这类诗集市井间本就不少,多是各地学子互相传抄编纂,將听闻的佳句、见过的人物形貌记下汇编成册。一是为了能更好的认识其中的才子,二是为了出名。”
南见黎瞪著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那你不早说?我没叮嘱过你吗?”
孟楼顿了顿,低著头嘟囔:“我都已经销毁一批了,谁知道还会有。”
他也很冤枉好不好!
“你.......”南见黎有些气结。
她要是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这件事就应该她来做,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跡。
沈江一眼就看出她的意思,无奈摇头:“市井读物,你是禁不完的。你越是禁,就表明越是有问题。”
他將手里的信纸又扬了扬:“还有件事,安王府派出四个人,已经出了京城,目標云州城。”
“他们已经怀疑了。”
南见黎面色凝重,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十二年前的事情,百晓盟已经查了好几年,也没什么头绪,这次进京,只怕咱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孟楼闻言,忽然抬头,眼神认真的看著南见黎:“大姐,你相信我会害你吗?”
“什么?”
“你相信我会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