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呼魂之巔上,暗劫八无暇与叶尘同时出现,並且能瞒过见识非凡的香六牙,又是用了何手段?
这或许是叶尘某种手段。
坦白说,自己游歷四魌界,也曾见过御天龙皇等人,但从未有哪一个龙族像叶尘这般,小小年纪就这般强悍。
深不可测的实力,层出不穷的手段,他之身份,绝非觉醒了御天一族金龙血脉的传承者那么简单。
对於寿命悠久的御天龙族而言,叶尘的年岁还处於幼年阶段。
先天之境的修士寿命悠长,鲜少有寿终坐化者,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巔峰期。
而叶尘这般年岁却踏入先天,更是击败了像太学主这样的老前辈,未来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让枫岫主人都怀疑,叶尘是不是传说中的御天龙神传世。
不过,他不打算深究。
在经歷四魌界全境通缉之后,他明白了想要活得久,还是需要適当地装糊涂。
其並未对天下有所危害,顶多是对武功秘籍,奇珍异宝有想法,所杀之人基本上都是算计他之人。
湘灵与他的关係非同一般,自己也不好出手。
再者,他留在寒光一舍界碑上的那道烙印,也是自己的一道保命符。
想到此,枫岫主人站在枫树之下,片片枫红隨风飘落。
只是好友,你是否真的摒弃了火宅佛狱?
纵然拂樱斋主的说词並无破绽,但如此著急离开的表现,终究还是让他起了疑心。
···
另一边,离开寒光一舍的叶尘与禳命女,並肩行走在武林道上。
阳光明媚,秋色宜人。
禳命女抬起那张雪白莹玉的脸蛋,星眸秋水盈盈地看向那张俊逸清雋,神秘无比的少年,轻声唤道:“尘弟。”
叶尘看向禳命女,沉静目光中,带著几分柔和,“大姐姐,是关于枫岫主人身旁那人的身份吗?”
禳命女点了点头,咕嚕道:“不错,那人看上去(虽无明显异常),但毕竟是佛狱之人···”
叶尘笑吟吟道:“可是大姐姐的好姐妹,不也是火宅佛狱之人吗?”
禳命女玉容上闪过一丝羞涩,“烟翠她与一般佛狱之人不同。”
“这我当然能理解。”
叶尘不再逗弄大姐姐,说道:“而关於那人之身份,表面是枫岫主人的好友,拂樱斋主,真实身份乃是火宅佛狱三公之一,凯旋侯。”
禳命女闻言,娇躯一震,心绪浪涛翻涌,“凯旋侯!??火宅佛狱三公之一?战无不胜的代表,他根本就不可能背叛佛狱,那楔子岂不是···”
叶尘回道:“所以,我故意在他面前谈起越行石,此物对火宅佛狱至关重要,他必然不会坐视。想来,枫岫主人应该已经对其起疑了。”
禳命女疑问道:“尘弟,为何不直接告诉楔子?”
叶尘轻声说道:“像枫岫主人这样的智者,你若直接告诉真相,反而会让他生疑,不如留下疑点,让他自行探索。”
禳命女眨了眨星眸,看著那张冷峻削立的脸,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好笑。
这个尘弟,爱看热闹的性子还是没变,如此促狭。
不过凯旋侯接下来的动作···
禳命女看向少年,一双莹润星眸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但尘弟,你让凯旋侯知道关于越行石的事情,其必然会有所动作。”
“怕的就是他不会有动作。”
叶尘自信笑道:“凯旋侯潜入苦境,肯定不只他一人,估计还有自己的两名副体。”
副体乃是火宅佛狱特有的存在,不同於化身,虽出自本体,但却不会为本体所用,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效忠於火宅佛狱之主,监视本体,是否有叛逃的意图;本副体皆属於两个不同的个体。
但凡事总有例外。
就比如,火宅佛狱的王便是主副体合一,而凯旋侯则是有著两名副体。
禳命女早就对尘弟的神通广大习以为常,说道:“两名副体?尘弟是打算趁著这个机会,折断凯旋侯的爪牙?”
叶尘回道:“不错,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惹麻烦上身,但终究只是个小麻烦。”
“麻烦?”
禳命女诧异道。
毕竟在现在的苦境,尘弟的实力,能够被他称为麻烦的存在,少之又少。
“不碍事,说不定还可以藉此机会,再收集在苦境中的一卷兵甲武经。”
叶尘心中自有计较。
兵甲武经《清之卷》之前一直在思考如何得手,或许可以趁著这个机会。
昔日雅狄王散九卷兵甲武境入各界,其中六卷落入了苦境。
叶尘经过搜寻,就差最后一卷《清之卷》了。
叶尘经过搜寻,就差最后一卷《清之卷》了。
禳命女心知尘弟自有计较,当即说道:“既然尘弟心中有数,那我就不多问了。”
“大姐姐儘管放心便是。”
叶尘道出接下来的目的地,“咱们先前往对峰壁。”
“嗯。”
···
对峰壁,对峰壁,昔日火宅佛狱搭建的与苦境联通的通道之地,因昔日一场天外火陨而遭击毁。
今日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叶尘远望峰壁,就见其恍若天神以巨斧劈开混沌,將整片山峦一分为二。
断崖如刀削斧劈,直上直下,岩壁光滑似镜,倒映著天穹流转的云影。
云雾自谷底蒸腾而上,繚绕於峰腰,时而聚作苍茫云海,时而散为縹緲轻纱,將峭壁半遮半掩,恍若仙境遗落人间的残卷。
壁间偶有古松自石缝倔强探出,根系如龙爪虬结,盘踞岩隙,似在无声诉说亿万年的风霜。日光斜照时,峰顶积雪熠熠生辉,似撒落万千碎银;阴影处,幽深的裂隙如巨兽獠牙,隱有寒风流窜,呜咽声掠过山壁,迴荡成空谷寂寥的嘆息。
俯瞰谷底,溪流蜿蜒如一条银练,水声潺潺与山风呼啸交织,奏响天地亘古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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