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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山座的能力,对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所以才会有后面那半句话。
叶尘笑道:“山座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武痴传人,为人虽比较懒,但也会儘量往那方面靠。”
“你心中有数就好。没事的时候,就回汤问梦泽看看,那座小院,学府会始终为你留著。”
香六牙知道自己这位学生不凡,如此年纪便具当世顶尖战力。
但具体有多强,就要打一个问號了。
只知道自己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的祖登龙,对方轻鬆收拾了。
问鼎峰那一战,依照自己对那位老友的了解,固然留手了,但以叶尘又岂能没相同的手段?
“山座都这样说了,那以后我回汤问梦泽,你可不能赶人。”
叶尘打趣道。
“哈~”
轻笑过后,香六牙叮嘱了一句,“江湖路远,你要多加小心。”
早在呼魂之巔一战时,他就已经看不透叶尘的实力了。
此番又闭关了大半年,自己这名学生的修为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无人可知。
那些不开眼的人惹到他,香六牙只能这里先为他们默哀。
叶尘虽然平时看上去与世无爭、无所掛心,但香六牙非常清楚,他是一名行事果断且不介意使用狠辣手段的人。
那些人欺他年轻,自以为可以通过这段时间的舆论发酵,逼之就范,怕是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岂不知叶尘正是要等这帮人自己跳出来,然后一口气全部解决。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既然做了决定,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本就是江湖的法则,怨不得別人。
香六牙也只是秉持著慈悲之心,从旁劝一下,让叶尘动手时,儘量不要波及其他人。
叶尘也是听出明白了话中之意,所以才说出了那句话。
之后,叶尘离开书轩,向著鷺学姐所在的院落,飘然而去。
···
推门而入,正好鷺学姐在院中赏雪赏梅赏鷺。
暮色四合,檐角风铃轻颤。
西窗月立於院落雪景之中,观那雪梅迎风而开,更显孤高。
高冠束髮,玉簪斜插,青丝如瀑垂落。那冠冕非金非玉,似是由千年寒竹雕琢而成,泛著泠泠幽光,更衬得她眉目如画——眉似远山黛染,眸若星辰坠潭,睫羽轻垂时,恍若蝶翅掠过月色。
一袭文士袍委地三尺,白为底,紫作纹。白衣並非素净无瑕,而是以天边云絮织就,广袖垂落如流云,衣襟绣纹若烟霞,紫纹游走其间,恰似墨色在宣纸上洇开,又似紫藤攀援而上,暗藏玄机。
西窗月本就生得极美,此番著男式文袍,更显巾幗之姿。
鼻樑挺直如峰,唇色浅淡如樱,肤色却如玉雕般温润透亮,仿佛能映出月光清辉。
抬眸赏雪间,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教人忍不住凝望。
院落灯笼摇曳,光影在他面上明明灭灭,更添几分謫仙之姿。
步履閒適,却似踏在云间,广袖拂过之处,暗香浮动,非兰非麝,清冽如雪,又似裹著墨香,令人心神俱醉。
忽有风雪捲起袍角,紫纹翻涌如浪,她恍若未觉,只负手而立,仰首望月,广袖被风鼓动,如欲乘风归去。
那一刻,月华倾泻,尽落她一身,恍若九天之上的仙人,误入尘寰。
当看到叶尘来时,西窗月当即露出喜色。
学弟终於是出关了。
叶尘轻轻一笑,无需多言,从后方抱住鷺学姐。
鷺学姐俏脸一红,长长睫毛如蒲扇般轻轻扇动,美眸深处流露出一丝幸福之色,笑意嫣然道:“龙学弟···”
叶尘故意问道:“鷺学姐,许久未见,想我了吗?”
“嗯,想~”
鷺学姐那张莹白如玉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声音不同於以往的冷静自持,娇俏而柔媚。
叶尘嗅著学姐身上那股独有的冷梅香,笑道:“对了,我来之前,山座找了我,说是让我与学姐你以及狐学长,鹿学长一同毕业。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与你回去拜见一下伯父伯母。”
“嗯,那正好。“
鷺学姐笑了笑,柔声问道:“最近关於外面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是了,你有自己的势力,得到情报的渠道比我要多。”
她这般自问自答道。
叶尘轻笑道:“此事我自有决断,並不会妨碍我与学姐之行。”
“嗯。”
鷺学姐螓首轻点。
隨即,叶尘从空间中拿出一张画卷,打开后內里是一件与西窗月身上样式相仿但更为华丽的衣图。
鷺学姐娇躯一震,接过叶尘手中的画卷,芳心微颤,说道:“这是传说中独有的织造之法,想不到学弟此法都知晓。”
她见识广博,最近又承接了掌握天庭天机秘典的九天玄女之位,一眼就认出了叶尘手中画卷是一件非常难得的宝衣。
叶尘笑道:“我知学姐喜好男装,所以闭关之时,閒暇之余炼製了这么一件宝衣,赠予学姐。学姐快穿起来。”
这是他以“触机之服”的织造之法,为鷺学姐打造的宝衣
西窗月清丽脸颊微红,心中感动学弟的心意。
如此级別的宝衣,让任何修炼者都视若珍宝,得到生存力將大为提升。
而且,这类宝物的价格,更是难以估量的。
学弟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想到此,西窗月那张妍丽清雅的玉容上,掛著浅浅笑意。
自己欠学弟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本以为学弟会像那些薄情之人一样,得到了以后就不珍惜,毕竟他表现的有些花心了。
但没想到,世上难寻的深情之人,竟然就被自己遇到了。
自己哪怕是做再多的糖水,也是还不起的。
而叶尘听著脑海中系统反馈的提示声音,脸上露出了笑意。
也不知道这次给自己反馈了什么样的宝物?
鷺学姐在接受仙籙,修炼《九天玄女经》后,实力再有突破,道侣加成下,倍率来到一千两百倍。
西窗月那张清丽丰美的脸蛋儿笑容灿烂,轻声说道:“学弟,要不要进屋喝糖水?小弟正在闭关,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说著,纤纤素手抚著学弟结实的胸膛。
叶尘自然是听懂这二人之间独有的暗语,笑道:“正好,学姐的冷梅香糖水,学弟闭关期间就想喝了。”
二人才进屋,就听门扉响动,隔老远就听到剑说侠喻那熟悉的声音:“姐姐,我回来”,此番提前结束闭关,我已经领悟超越契神之招的意境之式,这次定能让命萧疏好看···”
声音十分高兴,显然是剑法有所突破了。
屋內听到他回来,叶尘与西窗月如同被抓姦的男女一般,连忙分开,各自迅速整理好衣服,並快速拿出茶具。
“姐姐···”
当剑说侠喻进入后,就见到这一幕。
叶尘与自家姐姐相对而坐,仿佛在聊天品茶一般。
剑说侠喻见到叶尘,意外地说道:“你也在?”
叶尘一脸淡定地说道:“今日才出关,所以就来看望你姐。”
“哼!”
剑说侠喻哼了一声,说道:“怕不是某些人想趁我不在,想对我姐做些不利的事情吧?”
“小弟~”
被无意之言说心中所想的西窗月,赶紧开口说道。
“姐姐,来者是客的道理我懂。”
剑说侠喻还是比较听自家姐姐的话,不再与之斗嘴。
“既然令弟回来了,想必你们姐弟二人之间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回去了。”
叶尘见今天“糖水”是喝不成,当即起身离开。
“学弟,我送送你吧。”
西窗月满眼歉意。
龙学弟好不容易来一趟,还送给自己这么好的礼物,下次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嗯。”
叶尘点了点头。
出门时,鷺学姐那眼神仿佛是要將自己融入她体內。
待送走学弟,西窗月回屋,就见剑说侠喻盯著桌子上的那捲画。
“姐姐,这是那人送的礼物?”
剑说侠喻见自家姐姐回来,说道。
“嗯。”
西窗月有些兴致倦怠地回道。
剑说侠喻趁机说道:“姐姐,你与他相处,我不反对,但你看他送你这张画,既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是一件最不值钱的衣服画。画工还没我好,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你託付终生?”
“是吗?”
西窗月笑吟吟地说著,手中羲鸿扇向著画上轻轻一点,术法运转,纸上灵光点点,就见触机之服跃出纸面,
此衣非俗世织造所能成,乃是以崑崙墟千年冰蚕丝为经,引九天紫气为纬,辅以“心镜”织机,一梭一线皆由执念织就。
其形制看似沿袭文士宽袍大袖之古意,实则处处暗合玄机。
衣袍之基底,乃是一片无垢的“月白”。
此白非寻常绢帛之惨白,而是如雨后初霽的天光,澄澈、空灵,仿佛能映照出观者心底最隱秘的尘埃。
整件袍服垂坠如静水,行走间却无半分声响,宛如披著一袭流动的月华。
这“紫”亦非凡品,乃是取自上古星图中“紫微垣”的色泽,深沉而神秘,似有星辰隱现其间。它並非以针线绣制,而是以失传的“云龙妆花”技法,在纱地上彩织出极淡的云气纹。远观,紫纹如烟霞繚绕,似有若无;
近看,方能察觉那云气之中,竟蛰伏著无数微缩的龙形,它们並非张牙舞爪,而是盘曲沉睡。
看似隨意,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阵,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防御结界。
最玄妙之处在於衣襟处暗藏的“天机枢纽”,蝶翼上刻满细如髮丝的纹路。
此服最惊人的奥秘,在於其“触机而生”的玄妙。
寻常衣物不过蔽体,此服却能感应穿戴者周身气机变化。
若遇强敌袭至,衣上云纹便会自行流转,化为无形气墙,卸去七分力道;
遇有毒之物,也能自动为主人卸除;
若主人內力不济,衣服上的纹路便会无声震颤,將周身散逸的灵气聚拢,反哺其主。。
领口与袖口,皆镶著一圈极窄的石青色织金缎,其上暗绣“四合如意”纹,这是为了镇压袍服中过於灵动的紫气,使其不致反噬穿著者。
腰间束著一条玄色丝絛,未佩玉饰,而是以金线锁出一个繁复云纹,寓意“触及”之缘,循环往復,永无断绝。
此袍最奇之处,在於它的“触感”
寻常衣物,触之或凉或暖,唯独“触及”,指尖拂过,竟如抚过水麵,又似穿过流云,毫无实体之感。仿佛这袍服本就是一层介於虚实之间的屏障,完美符合西窗月遗世独立的心境。
材质薄如蝉翼却坚韧非常,可谓是一气呵成,无接缝,无穿结,正是传说中的“天衣无缝”。
西窗月感受著手中轻盈的“触及之服”,心中只有学弟那浓浓的情谊。
等到下次见面,就穿著这身去见学弟,想来他会十分的喜欢。
剑说侠喻此情景,吃惊地说道:“姐姐,这是什么术法?”
“不是术法。”
西窗月美眸中感动几乎快要溢出,“这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宝衣,『触机之服』。”
说著,当著小弟的面,发出一道掌劲。
就见掌劲落到文士袍上,气劲瞬间崩散消散。
而白紫衣袍上,更是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这可真是一件宝衣啊~”
从未见到此等奇物的剑说侠喻,发出由衷的感嘆。
“是啊~是一件宝衣。”
西窗月目光幽幽地看著自己的小弟,语气中带著一种莫名之意。
“呃~”
注意到姐姐的眼神,剑说侠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认错道:“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詆毁姐夫。”
“现在知道叫姐夫了。”
西窗月声音越发平静。
越是这样的表现,越让剑说侠喻感到害怕。
西窗月眼神平静,柔声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去抄写五十遍《奇物志》吧,直到把里面的东西记熟为止。”
“姐姐,不要啊~”
剑说侠喻发出了哀嚎之声。
让他打五十场都不带怕的,但让他抄书,那实在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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