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能够想到此番回去之后,巍翼这帮人是怎么在门人面前揶揄嘲笑自己。
笑话自己培养出了一名舔狗。
山座的威望,汤问梦泽的清名,可是都因这货受损,不给他点个教训怎么够。
不过,也不能真不管他。
於是,气出了差不多的香六牙,开口说道:“汤问梦泽安排学子外出游歷,目的是让你们增长阅歷,而不是恃能逞凶。这件事也算是提醒你,不要仗著自己有些实力,就到处比武交手。”
“你看,祸事不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吗?”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汤问梦泽里,大部分上门者,汤问梦泽会出面替你挡下。”
听到山座愿意为自己挡下麻烦,叶尘抱怨道:“大部分?那剩下的呢?”
“剩下自然是要你亲自应对。毕竟你已取得『圣刀』之名,面对他人挑战,总不能一直避而不战。这件事情,在你做下那些事情前,就该想到了。”
“好吧。”
叶尘也知道山座说的在理,补充道:“不过山座,有言在先,能让我出手的,必须是真正的刀界高手,不然这点都不够出场费的。”
隨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让自己出手,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关於这一点,你放心。”
香六牙对此表示认同。
武者只有与同级別的交手,才有价值,若是隨便找一个,那確实太掉价了。
能让叶尘出手的,至少要在刀道上入眼才行。
六神刀所引发的风暴暂时就先这样了,山座又问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开创的夜冥海市如何了?”
叶尘回道:“已交给信任之人打理,一切正在平稳进行中。”
对於山座知道自己为夜冥海市之主,並不意外。
此事本来也没有逼著其他人,而与琴狐鹿巾他们签订的南域商路协议就在那里,而且自己最初在汤问梦泽內部搭建交易平台,也没有避著他。
若是山座连这点都看不出,那就实在是妄为开创汤问梦泽的创始者。
香六牙沉默半晌,说道:“我知你志向远大,江湖中鲜有人是你的对手,但切莫被权力欲望所迷惑,铸下大错。”
叶尘恭敬地表明態度道:“请山座放心,学生必不忘今日的教导。”
他开创夜冥海市的目的,是为了收集天下奇珍,反馈增强实力;至於想要推广革新机关术,纯粹是个人兴趣,想要重新体验回前世的生活,並没有什么野心。
香六牙看著自己的这名学生,陷入沉默。
执掌汤问梦泽多年,培养英才无数,其中最出彩者,莫过於龙,鷺,狐,鹿四人,江南春信名为“首席”,与自己更多是亦师亦友。
未来也是从他们四人选择由何人来执掌汤问梦泽。
本来他是属意叶尘。
先不论他管理能力如何,在苦境这样的地方,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实力才是关键,只需其能坐镇汤问梦泽,其他方面都好说,管理方面的事情,可由他人代持。
如今,叶尘开创一方基业,显然是看不上汤问梦泽;而琴狐、鹿巾二人位居南域六璣之二,需要协助管理那方地域,自也是抽不开身。
看来统领汤问梦泽的重担,最后还是要落到西窗月的身上。
想到此,香六牙开口问道:“西窗月的那名胞弟,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叶尘点头问道:“山座说的可是剑说侠喻,我確实已然见过。说来他能提前出世,还是我的功劳。”
香六牙看了他一眼,面露感慨之色,说道:“吾曾阅得一篇玄奇传说,名曰《天物之泽》,记录悠悠过往当中,有兵器之灵降世,采鸿蒙奥秘之神,蕴化肉胎而生,號之不世天物。”
“想不到,今日终於得见。”
叶尘问道:“山座可是在担心剑说侠喻背后的秘密?”
香六牙回道:“天物之泽背后的那东西虽然被封印封印在天镜山,难保不会有变数发生。
在安排自己弟弟入学事宜时,西窗月已经將天物之泽背后相关秘闻告知叶尘。
叶尘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我此番前往冥界一行,一名宇外妖兽假借『冥河之母』的名號,以『渗透换血』渗透妖魔邪三族,其中尤以妖族中的金树,花凋二族被渗透的最为厉害。”
“金树因其挑拨爆发內战,死伤惨重而不得不自封保留种族;而花凋更因其特殊能力,自二世花王起,开启了冥河之母的信仰,族內十五岁少女莫名自动献祭投河的神秘传统,后续花王渐感冥河之母的出现,並非心中所想的单纯,借每逢新任花王诞生,其身花落花之处特意渐远冥河,藉此脱离冥河之母的掌控。”
听到『宇外』二字,香六牙立即联想到天始地终,开口问道:“宇外妖兽,莫非是与天物之泽背后的那东西有关?”
好友剑謫仙所排布的七大神秘,他自然有所关注,暗劫八无暇也是与七大神秘中“阴禽地狱鸟”有关。
叶尘回道:“不错,我在与之交手中,发现这名妖物名为『类神嫄』,擅以心识影响他人,昔日入苦境时,被魔界创主击杀在宇外,却是死而不僵,更与天始地终及其他势力勾连。我之前,虽捣毁了她制兵工厂,毁掉其本体,却让其元神逃脱,未来或许会再掀起劫难。”
香六牙听完后,感嘆道:“哪怕消灭了暗劫八无暇,武林仍是多事之秋。”
如今他与暗劫八无暇的天命纠缠已经结束,修为近来已有突破之感,需要闭关。
只是感嘆哪怕自己消灭了暗劫八无暇这一大祸,仍是无法改变武林之乱。
叶尘宽慰道:“世间万物自有盛衰之理,正如天镜山封印的天始地终的那位高人一样,祸劫出现,总归会有人对付。山座,放宽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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