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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謫仙开口道:“剑子道友,你要相信道尊会处理好这件事,还是莫要插手,在一旁观看吧。”
剑子仙跡非是无智之人,只是因为涉及好友,更欠了对方助道之情,所以才会关心则乱。
现在听剑謫仙开口,也隱隱察觉到道尊的计划。
若是真想要杀笑封君,以其修为早在一开始就动手,不会如现在这般屡屡给予机会。
想通这一点,剑子仙跡让自己冷静下来,向剑謫仙说的,静观道尊所为。
就听灵宝说道:“也罢,既然你执意继续下去,那便无需再说。不过念在同为道界,你又是无上道唯一传人,吾就让你在最后时刻见一下心中最想见之人。“
“你要做什么!??”
笑封君想要阻止,却已然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著他化云离开。
不到半刻钟,就见灵宝返回。
芭蕉道扇一挥,一名女子落於笑封君身前。
此女一袭青白衣裙,裙裾上绣著银丝勾勒的霜花纹路。红丝如瀑垂落,柔顺披散至腰际,发间却別著一枚古玉簪,簪头雕著半绽的霜莲,莲心嵌著一粒幽蓝宝珠,宝珠表面流转著细微的冰纹,仿佛封印著一片微型雪原的精魄。
那双柳眉丹凤眼,眉间一点硃砂印记,如血滴凝成,形状却似一枚红色印记,印记边缘泛著若有若无的霜色光晕,平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如今却蒙上一丝病態。指尖修长,指甲泛著淡淡的青玉色泽。
“幻姬!”
笑封君见到来人,想要过去,但因前身受制,难以动弹。
“笑封君···”
看到心爱之人如此,幻姬反而平静,“在半身出问题时,我便所感应。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不过这也好,能够在最后时刻与你见上最后一面。”
剑謫仙不在意二人说什么,而是惊讶於灵宝的神通。
好快的速度,不到半刻钟就往返於苦集二境之间,腾云驾雾之术竟当真如此神妙。
就听灵宝对二人说道:“既然该说了都已经说完了,过程想必你们已经了解。最后,念在同为道界的份上,我要问上一句,你们还有何心愿?”
“笑封君是受我蛊惑,是我以半身改造影响其思想。杀了我,便能为他解除控制。”
幻姬不放弃任何机会,仍为笑封君爭取生机,说道。
剑子仙跡对幻姬的印象顿有改观,暗道:这名魅族女子倒是一名重情重义之人,非是利用笑封君。
灵宝仿佛是没听过幻姬的话,只问笑封君,“笑封君,你还有何未了心愿?”
笑封君开口说道:“只希望你能让我二人在死后尸体葬於一处。“
幻姬闻言,目光幽深地看著所爱之人,半是欢喜半是悲伤地说道:“笑封君,你为何总是这般?”
喜的是他终於肯接受自己的爱意,悲的是他放弃了这个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笑封君看著她,说道:“幻姬,我之前不敢回应你的爱,又放不下无上道的责任,处於爱与义之间。到了最后,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若是出事,笑封君必不独活。”
他看向灵宝,说道:“动手吧。”
“如此,希望你们之后再无遗憾。”
灵宝言落,道袖翻覆间,一道掌劲分袭二人。
“好友啊~”
一旁的剑子仙跡眼力见非凡,配合著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
笑封君与幻姬临前最后一眼,饱含情愫,而后闔目待死,只愿来世再无分別,生死同路。
却见掌气入体一瞬,被制经脉瞬间贯通,气机蕴生。
“这是···”
预料中死亡未曾降临,笑封君与幻姬反而解开了束缚,“你不杀我们?”
“若不测一下你们的真心,又如何能让你们面对真实的自己?”
灵宝看著恍然若惊的二人,笑道:“如今的无上道与魅族也只剩下你们两人,千年纠葛的恩怨,已经够多了。孰是孰非,再做计较,本就没什么意义。唯有此法,才能让你们放下心中芥蒂。笑封君,如今无上道与魅族之间的恩怨,对现在你而言,还重要吗?”
笑封君看了幻姬一眼,沉吟片刻,说道:“確实已然不重要了。只是···”
灵宝劝道:“正邪之间无外乎人心二字,笑封君,你修道多年,又何必如此狭隘呢?”
“狭隘吗?”
笑封君回想自己过往所为。对剑子仙跡虽有朋友之义,却心怀嫉妒;对幻姬虽有钦慕之情,却挣扎於道与情之间。
见笑封君陷入沉思,灵宝提点道:“笑封君,汝之执念,如执炬逆风而行,烈焰灼心,徒劳而伤己。道可道,非常道,万物运行,自有其轨。”
“汝之痴嗔爱恨,如浮云蔽日,遮蔽本心之明。须知,天道循环,周行不殆,强扭之枝不可久,强求之事终成空。返璞归真,归於清静,方能见天地之广阔,悟大道之真意。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若执迷不悟,终將如残烛燃尽,徒留灰烬。万物復归其根,则大道可期,汝之正途,不在外求,而在內观本心矣。”
“內观本心?”
四字入脑,笑封君只觉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静,心思一转,忽如一团白光乍然爆发,因种种执著而浑浊的灵台,顿时清明。
“原来如此,我所面对的,从来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清净在心,不在他人,以自在心观世界,得天地之辽阔,万物之本源。道之一字,不过自然。道与情,从来不是敌对,不弃道,不弃情,清静无为,回归本心,方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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