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天地风云匯聚,於天机峰上空,形成一道巍峨形象“道”字。
就见此字为氤氳所化,內中蕴含无穷变化,乾坤阴阳五行无所不在其中。
在场万道顿时为”道”字吸引,方感天地之浩瀚广博。
“竟有如此之道!”
“道竟可这般阐述!”
···
在看到“道”字后,诸道目光在略微震惊过后,接著的是无法克制的喜悦。
朝闻道,夕可死。
能一观此间道字,不枉人世一遭。
在场道者纷纷眼睛微闭,仿佛在感应著这一刻的美妙,心神沉浸在其中,气机牵引,把握此难得的机缘。
就见“道”之一字,在云霞交变中,存在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后乍然消失。
就见诸道自感悟中甦醒,不少人得了机缘,对道的理解有了突破,更多的在那里捶胸顿足。
“怎么会如此之快!”
“就差一点了,明明就差一点了!”
···
眾道修炼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打破桎梏,却没能把握,又岂能。
至於让那位道武王谷道尊再写一字,来参会的眾道做不出这么不要脸。
道家讲究机缘,人家愿意赠此机缘,已是非常大方。
你自己把握不住,悟性不够,又怎能怪得了別人?
玄武真主收拾好心情,说道:“方才那一字,想必诸位心中已然有数。对於此次论道结果,是否还有异议?”
剑子仙跡无奈地笑了笑,这位道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杀死比赛。
不过自己也是方才那份机缘的受益者,自然是败得心服口服。
转而看向对面的笑封君,发现他还是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同情。
若无道尊,本届万道论坛,除了自己之外,无人是他的对手。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当道尊决定参会的那一刻,一切结果便已註定。
自己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也该有其他人尝尝这种滋味了。
玄武真主见在场无人出声,当即宣布道:“既然如此,贫道宣布,本届万道论坛夺得魁首者,获“万道莫及”之称者,为道武王谷道尊!”
隨著万道论坛正式落下帷幕,天机峰四周云海翻涌,化万千瑞兽。
太极道台之上,底部太极图浮现,流转包含大罗周天之数,星河运转,借天地万道之势,演变阴阳之变。
灵宝一观此图,与脑海《道德玉卷》內容相应和,天时地利人和皆至,精神气机与之纠缠,互相激发,產生共鸣,攀升至一个全新境界。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与这方台之地再无內外之別,精神与自然交融,似乎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天地所感以太极图为中心,化为他的所感。
天机峰顶万道每根毛髮的动静,一念之间,映照在胸。
此为天罡神通”隔垣洞见”,能彻视洞达,坐见十方,天上地下,无有障蔽,六合內外,鬼神人物,幽显大小,莫不瞭然分明。
当然,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洞见方圆数百里的范围。
四周澎湃无形的元气大海沁润自身,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
这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只见自他胸口,一道太极图映现,形如一幅流转不息的阴阳画卷,通体泛著黑白阴阳之色,似虚还实,似实还虚。
图卷中央,阴阳双鱼首尾相衔,如日月轮转,缓缓旋动,黑如玄玉的阴鱼与白若流银的阳鱼间,一道纤细金线蜿蜒如龙,正是那分化两仪的太极中线,鱼眼处各嵌一点璀璨星芒,似藏纳著宇宙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光暗。
图外玄妙符文如蝌蚪游动,若隱若现,每一道符篆皆似大道讖言,环绕图身流转不息;图內,万千金色丝线交织如网,编织成玄奥无比的先天阵纹,细看之下,竟似有“两仪分日月,太极归无极”的天地至理在丝线间演化流转。
整幅图卷外,五色毫光如实质般升腾,映照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祥光万道、瑞彩千条,九彩瑞气升腾如云,却被控制在洞府之內。
將石壁映得一片澄澈金辉,光晕所及之处,万物皆似被抚平锋芒,浑然透著一股镇压寰宇、平定乾坤的无上道韵。那光芒並非炽烈,却如大道之渊,深不可测,仿佛能將混沌重归有序,將纷乱復归太初,正是那“大道无极”之象,无声昭示著其执掌阴阳、转化万物的至高伟力。
灵宝借观太极图,彻底领悟掌握道德八印中的“太极印“,道德天尊的至宝“太极图”,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
灵宝借观太极图,彻底领悟掌握道德八印中的“太极印“,道德天尊的至宝“太极图”,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
就见太极图中,黑白双鱼跃出流转之间,產生了奇妙变化,坍缩成幽暗深水的黑点。
黑白双色迸发,淹没视界。
隨即,灿烂之消退,洞內恢復黑暗,一切仿佛都未发生。
灵宝置身洞府之內,耳边迴响著仙鹤之声,方圆数百里的草木生机,诸道生息,一一浮现。
这种与天地无所分別的感觉並未消退,反而越发清晰。
灵宝感应一阵,便自其中退了出来,恢復先前状態。
仍是能隱约感应天地之力,把握自然循环之理。
灵宝看到在识海之中,是一张阴阳流转的太极图,天地阴阳之力更似无穷无尽,隨心念而动,滋养著这件法器。
正是天罡神通——“顛倒阴阳”!
顛倒阴阳:能使天地失其序,日月失其常,犹言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谓之神牢天劫,乃是万物之逆旅,倒转乾坤是也。
这门神通哪怕是放在已属顶尖神通的天罡三十六法中,也是位居前列。
灵宝在掌握太极印,领悟阴阳之道的同时,自然而然感悟了此神通。
自此天地阴阳之力,在他手中如若寻常,逆转阴阳可隨心意而动。
令男体转阴,女体转阳,只在寻常之间,扰乱生死界限,也不是难事。
此番突破,让他初步架构起属於先天圣体道胎的道路,过不了多久,便能正式进入超先天之列。
如今需要的,便是打磨心境,积蓄根基,契合此道路。
虽做不到像主体那般以先天之姿连越数阶大战登仙近神,越个一两阶克敌也不是什么难事。
待到完全进入超先天,自己將比那些超先天老怪省上不少功夫,只需巩固调整即可。
舒展了一下筋骨,灵宝侧臥云端,打量四周,发现如今的天机峰诸道已然离开。
而剑子仙跡则是在外面等待,与集境无上道的笑封君交谈甚欢。
“嗯,道尊终於捨得出关了。”
剑子仙跡见灵宝出关,调侃道。
灵宝浅笑道:“方才观天机峰道台太极图,有所感悟,故而耽搁了些时间。“
剑子仙跡闻言怔了一怔,“道尊,你的意思是说你又有所精进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位道尊观一奇象就能突破的。
“不错。”
灵宝说的那是一个轻描淡写。
剑子扶额吐槽道:“道尊,我发现你的出现就是为了打击我们。像我们这些修道者,放在各自门派也算是天才,但在你面前,显得自己像个庸才一样。”
灵宝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要学会习惯。”
“哈~”
剑子仙跡想不到道尊也会开玩笑,发出了一声轻笑。
隨即,灵宝开口说道:“此番参与万道论坛,除了增加阅歷外,还有另一个任务,寻找合適担任至高三修之位的修者,邀请他加入道武王谷。”
剑子仙跡煞有介事地说道:“想不到道尊你此次参会,还有这般缘由。”
灵宝瞥了揣著明白装糊涂剑子一眼,说道:“本来,掌门是属意於你担任三修之位,之后接任道武王谷。但我知你不愿繁事掛身,所以也就不勉强,另择人选。”
剑子仙跡听到不选他,立时露出灿烂笑容,“不知道尊可寻得合適人选?”
“自是寻得。”
灵宝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不过,你还需担任道武王谷客卿长老一职。”
剑子仙跡闻言,抱怨道:“听道尊的口气,此事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莫非你以为这一路上的指点,是那么那么好拿的?”
灵宝说的是义正辞严。
之后,又补充道:“当然,作为客卿长老,你拥有自由出道武王谷的权利,平时在外也可不受谷內规矩约束,每年属於你的道奉都会按时送达。只需在道武王谷需要之时出手便可。”
想要笼络剑子仙跡这位未来道教顶峰,不仅需要恩义,还需尊重。
这位先天道者,心性无为,率真豁达,言谈间严肃中带著轻鬆幽默与对世俗矫情的些微讽刺,笑看江湖。
所以,不能以常理约束。
同时,也要从银钱方面入手,
毕竟,这位是出了名的贫苦。
不然,也不会出现后面將自己的道场豁然之境抵押给儒门龙首的事情。
剑子仙跡斟酌了下,道:“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我若再拒绝,就太不给道尊面子了。但我有一项条件···”
灵宝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许诺道:“放心,道武王谷不是什么对天下有野心的邪恶组织,也在为天下太平尽著自己的一份心力守护,不会让你行有违道义之事。”
“如此,那剑子在此见过道尊了。”
剑子仙跡恭敬地行了一道礼,確定担任
“如此,这块玉牌便是你的了。”
灵宝道扇一挥,一块如羊脂白玉般玉牌自空中落到对方手中,“此玉牌象徵你在道武王谷內的身份,方便以后联繫。”
在介绍完后,又补了一句,“另外,此玉牌为术法打造,並无太大价值,所以不能拿去抵帐。”
剑子仙跡正准备收起玉牌的手一滯,抱怨道:“道尊,你未免太小覷我剑子仙跡了。怎可能会做出拿象徵身份的玉牌去抵帐这么没品的事情呢?”
“希望如此吧。”
灵宝对此不置可否。
对於这位能將剑葩介绍给好友的节操,他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之后,运转神通,云榻之下云雾升腾,转瞬消失在天机峰,“待事情结束,你我再联繫。”
“真是奇特的神通,这是奇特的修者。”
待灵宝走后,笑封君感慨道。
剑子仙跡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道友,若是与他相交,你绝对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笑封君闻言,笑道:“听你的话,是颇有感触啊。”
剑子沉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加入道武王谷?”
···
天扇子身法奇快,足下云气聚集,周围景物如浮光掠影,欲返回墟丘之顶。
忽然,一朵云气在前方阻拦去路。
“道友有何目的,为何拦阻吾前路?”
天扇子开口问道。
非常的直接。
就听云中传出温润之声,对方介绍自己身份:“贫道乃道武王谷道尊,拦阻去路是为邀请墟丘之主有要事一谈。”
就见云气渐散,內中是一名身著月白太极道袍、手持芭蕉青金扇的道者。
只见他悠然坐臥云榻间,周身气息玄奥莫测,似有还无,与这方天地相容。
正是道武王谷道尊——灵宝。
“你便是道尊,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
感慨一番他的年纪后,天扇子直截了当地回绝道:“至於所谈之事,墟丘不涉红尘,所以阁下要谈之事,註定与吾无关。”
灵宝知他为赤子之心,讲究表里如一,所以言词直接不加掩饰,於是淡淡说道:“贫道接下来要谈之事,註定与道友有关。”
“在下暂无涉足红尘之意,即使与吾有关,也到不了天外墟丘之顶所在。”
天扇子听到是与自己有关,问道。
灵宝说道:“此事若是关乎你之机缘,不知你是否愿意一听?”
“吾不愿意。”
天扇子拒绝道。
对此,灵宝也早有准备。
就见他拿出一物,说道:“那不知此物值不值得你驻足一刻,听贫道將话讲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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