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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尘微笑道:“放心,作为疫毒,只要能扛过,就能產生抗体。此次之后,血凋零便无法再对我產生作用。待回去后,我便以自身之血製造丹药,你们服下后,將同样不惧此异毒。”
    血凋零虽然恐怖,但也並非全无益处。
    深寰地宇內的日夜殊界之主,殊皇·帝九重故意让自己兄弟帝九渊染上血凋零,从而匯聚所有试验成果,打造终极之躯。
    “也好。”
    女阴阳师点了点头。
    叶尘忽然嘆了口气,“只可惜,此番因血凋零插手,只毁掉了类神嫄肉身,未能毁掉她的元灵,她未来必將再起祸劫。冥河流域之事未能一口气解决,终成遗事。”
    女阴阳师柔声安慰道:“她肉身已毁,未来很长时间难以再掀风波。谁也没想到最后时刻会有人插手,相信金树宗王会理解。”
    “希望如此吧。”
    叶尘表面装的很遗憾,实则是故意放水。
    先天庚金领域若非自己有意为之,若自身不故意减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神荒子突破?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带走冥母元灵。
    最后的那一剑,就不是削去其半数血元那么简单了。
    毕竟没有了冥河之母这名潜在威胁在,即使夜冥海市进入冥河流域,也可能会遭遇金树族的反目。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性格更为极端的妖族。
    金树双王血脉至亲之间,都能因为一点分歧而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更何况与其他种族。
    留著类神嫄,让金树族感受压力,金树族为保平安,不得不向夜冥海市靠拢。
    待未来双方利益深度绑定,就无法摆脱了。
    之后,一行人返回金树族,將此战结果告知。
    金树宗王·瑟八紘在听到类神嫄元灵被人救走之后,虽是遗憾,但也知晓其肉身已毁,製造叛魔族的兵工厂被毁灭。
    生活在冥河流域的金树族,將有一个难得的发展期。
    而作为未能完全剷除冥祸的弥补,叶尘顺势將这位宗王心心念念的瑟九琪下落告知。
    瑟八紘在听到自己弟弟瑟九琪的下落后,当即就要前往杏月一孤洲。
    不过在去之前,还是与叶尘在金树族全族见证下,签署了与夜冥海市的协议。
    完成此行目的后,叶尘带著女阴阳师一行人登上紫黄龙舟,再度踏上旅途。
    ···
    指月冥榻,类神嫄宫殿之地,幽暗迷离的灯光,唯有指月之图可见,一座纱帘轻飘的四角床榻立於正中,诡譎阴森使人毛骨悚然。
    之前交战受伤的叛魔之子鬼诀半面涅,此时伤势已经復原,负手站在纱帘之前等待。
    身后站立者,竟是从前亡於红鲤,青鸟之手的沫与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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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此两人虽与常人无异,但脸上却有著奇怪的鳞片,这些正是叛魔一族的象徵。
    二人被冥母以叛魔族的身份復活,继续跟在叛魔之子身旁。
    忽然,宫殿震动,血色光团极速来到。
    就见类神嫄元灵子自內中脱出,飞到纱帘后面的四角床榻上空停滯,开始吸纳此方地气,恢復元灵。
    “母上,是谁伤得如此之重!??”
    感受到母亲气息衰弱,叛魔之子怒不可遏。
    此时,血团內传来一道轻佻之声,“之前就已大败,如今你的主人已经重伤。你若想自己去找死,我不会拦你。”
    “你是何人?”
    鬼诀怒视血团,质问道。
    纱帘之后,传来类神嫄的声音,“鬼诀,不可无礼,他为母上之合作者,若非他出手,母上要留在冥河之野了。”
    此话除了点明二者之间的关係外,也是为了提醒神荒子有关鬼诀的身份,不在他算计之能。
    “恩情不敢当,不过是一尽合作者的义务罢了。”
    说话间,血团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此人身披一袭暗赤玄纹大氅,衣襟之上血纹蜿蜒如活,似有万千血丝在暗色绸缎下涌动,氅尾隨风飘展,如血雾翻腾。
    內衬玄色锦袍,金丝绣著繁复诡譎的图腾,流转著幽幽暗芒。
    他容顏冷峻,剑眉斜飞入鬢,眉梢染著淡淡的猩红;一双丹凤眼狭长深邃,目光如刃,摄人心魄。鼻樑高挺如峰,唇色如血般殷红,似笑非笑间,透出傲然与狂狷。鎏金色的头髮隨意披散於肩,其间斜插一支玄铁雕龙髮簪手持暗色“魅影虚魑扇”,更衬得他桀驁不驯。
    正是玄古无因·神荒子!
    “玄冕袭远神,仙庭承太荒。真子吟罢古今讖,御无常、笑尽彭殤。”
    神荒子现身后,第一件事便是问道:“冥河之母,与你交手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实力。尤其是最后的一剑,足足削去了我半数血元。”
    类神嫄回道:“我也不知苦境何时出现这等人物,只知其所用,与武痴有关。”
    “武痴?昔日斩杀邪帝的武者,想不到他的传人中,竟有这样的强者,看来未来计划不得不考虑这方面了。”
    神荒子作为血凋零元疫体存在许久,曾听过武痴的名號。
    “此番虽是损失惨重,但未来只要本宫元灵尚存,必將捲土重来。”
    类神嫄说完,对神荒子再度表达谢意,“神荒子,此番出手相助之情,本宫记下来,未来必有回报。”
    “那我便拭目以待。”
    神荒子笑了笑,说道:“距离我们的计划正式启动还有一段时间,我也该回去了,疗愈血元。”
    “嗯,在你走后,我同样要封印指月冥榻,养愈元灵。”
    类神嫄顿了顿,说道:“希望下回再见,將是我们计划正式实行之时。”
    此战与叶尘一战,受孤愤搏殛创,原身毁灭,元灵受创,她確实需要花费时间好好疗养一番。
    至於肉体方面,原身毁灭固然可惜,好在自己在花凋族內已埋下后手,只需时机一到,便能获得一具不弱於原本的肉身。
    “那么,下次再会了。”
    神荒子化血光离开指月冥榻。
    之后,这座宏大殿宇缓缓沉入地下,原址之地为冥河之水淹没。
    ···
    叶尘结束冥界之行后,先去了一趟七趣转轮道,依照惯例收割一波本源结晶,之后便前往奥古崑崙。
    此番与类神源一战,让他意识到要消灭宇外群雄,在不动用乾坤鼎的情况下,仅依靠孤愤搏是不够的。
    而根据魔笔记载,对付宇外群雄,除了天物之泽外,还有祖兽兽角与西极鈦晶。
    前者因穷奇祖兽被封印,暂时无法取得;后者则为崑崙灵族中的段惊秋得到,打造为神兵“崑冈剑”。
    而叶尘前往奥古崑崙的目的,便是为了那口剑。
    不过段惊秋此人受“宿海殞座”影响,脑子有毛病,觉得自己的使命是重塑世间秩序,唯心的相信“凡吾眼见,皆吾心求。命运之轮,由吾导曳。”
    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发展,如果出现意外,他会强行將其“导”回正轨,导引新人开启新的时代。
    自己要取剑,少不得与奥古崑崙的崑崙灵族有衝突。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拿出许久未见的“天蟒·祖登龙”马甲了。
    ···
    奥古崑崙,经纬玄圃,枯树寂水,定气凝神,恍若与外界不同。
    一片枯败中,就见一道身影坐於玄圃之上。
    其人一袭白青长袍如流云裹身,衣襟处暗绣玄色星轨,似有银河垂落,隨步履流转暗芒。
    腰间束著崑崙玉带,缀以七枚琉璃步摇,白髮以青玉冠冕束起,发梢垂落如瀑,几缕隨风拂过面颊,却掩不住眉间桀驁。
    剑眉斜飞入鬢,星眸幽深如潭,眸底似藏万千阵法,流转间光华迸射,教人不敢直视。
    他背悬虎纹“不羈兽卷”,浮雕兽捲图腾;左手握鱼不意,那鱼形玉尺流光溢彩,似能丈量天地经纬;足踏羽轮,周身隱隱繚绕一缕清气,喃喃道:“凡吾眼见,皆吾心求!”
    话音未落,就见崑崙惊变,血色笼罩,数道身影飞入。
    正是崑崙灵族四位长老,圣魂、圣魄、圣意、圣心。
    四人此时已是身负重伤,难有战力。
    “嗯,你们···”
    段惊秋起身,正欲待言。
    “崑崙灵族,真是一班废物!”
    此时,一道霸然诗號响起。
    “无敌的天下,不是强者的战场。强敌的骨灰,才是王者的烽烟。吾生,天蟒!吾命,登龙!”
    天蟒·祖登龙杀入奥古崑崙,现身第一世间,“段惊秋,交出崑冈剑!否则,今日崑崙崩毁,灵族绝嗣!”
    “为己私利,强闯奥古崑崙,谋夺神兵,人性魔性,无一例外,皆需我导曳!”
    段惊秋正面对峙天蟒,沛然诗號中,崑冈剑出。
    “日月吾轮驰逆旅,灵人反覆置罗罦。瓦隨半壁江山碎,六合籥橐命天徒。”
    崑冈剑身长三尺七寸,通体碧翠璀璨,却泛著冷月清辉,似將崑崙雪峰凝为寒光。
    祖登龙目光锁定此剑,笑道:“这就是崑冈剑吗?果然是一件神兵,合该为蟒之暗劫大业筑基。”
    段惊秋剑指天蟒,面上不改平静,“世上没一事一物,能超脱吾之导曳,崑崙未来,你的性命,唯在吾掌!”
    “可惜,蟒之性命,尽操吾掌!非区区你之夸口所能改变!”
    祖登龙雄声一语,身后血色天蟒浮现,血盆大口,仿若吞天噬地!
    挟威一掌,正是开始灵族天蟒之斗。
    掌剑初交锋,崩天裂宇,四周掀起连环劲爆,尘埃狂卷。
    就见迷茫硝烟中,段惊秋手握崑冈之利,竟是难以匹敌,血染黄沙。
    “段惊秋,你的剑,不过尔尔,这样,又如何能阻止蟒之大业?”
    天蟒冷声一语,雄浑浩出,摧魂盪魄,震颤元神。
    段惊秋登被震出,双足自在地上脱出深深划痕,“大器荡荡盪九霄”。
    剑上晶华灿烂生辉,霎时有形有象皆渺冥,化成光下一抹阴影。
    “蟠宇现鳞”
    祖登龙周身周身鳞能似汪洋,无边无际,竟让段惊秋之剑难以激起涟漪,渺冥之剑终现原形。
    “废招!”
    二字落定,鳞能破剑势,段惊秋口喷鲜血,遭逢震退,脚踏剑身,足下浩轮,转卸劲力。
    祖登龙轻蔑道:“『导曳』二字,如今看来,不过笑话。最后送行,蟒证你···一生败格!”
    说话间,晦暗鳞能陡增,血色天蟒之星再现。
    “进入此地,將会成为你的困兽之斗!”
    段惊秋擦去嘴角鲜血,身后兽卷升空开启,崑冈剑指接引,无数寒气自內中飞出,灌入其体內。
    天地更因这股寒气,雪花飘落,气温骤降。
    祖登龙见此情此景,神情为之一肃,“此剑是···”
    “吾从未向谁展示过,自己的心境,欢迎首鉴!”
    段惊秋手中崑冈旋转飞空,握剑一瞬,双手將剑贯於地,“迴风卷雪!”
    “这是···当日的那一剑!”
    崑崙灵族四圣老中,有人见段惊秋运用此剑,不由惊呼。
    昔日崑崙灵族与穷奇族一战,灵族派出凤麟游与段惊秋为主將,分別镇守东西两路。
    时值段惊秋修成“迴风卷雪”,受灵族长老圣魄言语誆骗,在关键一战中施展此招,一剑杀尽穷奇族在西路的凶军,获得“段千杀”的称號。
    “迴风卷雪”在崑崙灵族的一眾武学中都属於过於霸道的存在,一旦施展,使用者將终身受副作用的寒气侵蚀。
    此招虽解崑崙灵族危局,却也被崑崙圣老们认为杀戮过重,与之相比,镇守东路的凤麟游未杀一人,便击退穷奇族,得授“圣泽”称號。
    自此以后,圣魄为掩盖当年自己誆骗的行为,多番针对段惊秋。
    就连在凤麟游为命簫疏所杀后,崑崙灵族需要推出新人培养,族內其他圣老本有意要推选其担任“圣泽”,都被圣魄以其杀戮过重拒绝。
    今日,为对抗天蟒,段惊秋迴风卷雪再出,代表势无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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