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诫自己,这样的实力放在苦境总算是有了基础保障,但也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
毕竟近神人不像那些拥有法准之力的异域魔神,虽然有著同等的力量,但也是会死的。
纵观苦境歷史,近神之人或者近神之灵被杀被阴死的不在少数。
总之,苦境的水很深。
至於有多深?
別问,问就是很深。
接下来,还是继续收集死神遗產以及与人交换奇珍异宝,未来打造一方易坊做准备。
之后,秤命客继续在武林道上走动。
青石镇,这是坐落於云梦崖山脚的一个小镇,晨雾未散时便已甦醒。
从镇口到镇中心广场,各式各样小贩出摊摆货,开始一天的生计。
...
在镇中心的茶摊,早早就有客人来到,点了一杯香茶,以解路上疲劳。
一时间,茶香四溢。
身著紫色斗篷的秤命客喝了一口茶,对著老板大加讚扬道:“老板,你的茶是真不错。”
距离他突破近神已过三天,路过小镇时,便找了这处茶摊作为歇脚。
老板是个衣著不俗的中年人,笑道:“客官,我的茶在附近的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也是你来的时间早,才能品尝得到,若是来晚了,就要被人抢光了。”
“你的茶,確实值得。”
秤命客隨手拿出了一两碎银,对老板说道:“老板,给这杯茶添水,再整几个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老板立即吩咐伙计添茶,並將花生,瓜子,果盘摆出。
日头渐高,茶摊里陆续坐满了人。
有鏢局路过走鏢的,也有附近的居民。
就听茶摊老板拨得算盘珠子劈里啪啦响动,算著一日的入帐。
秤命客一边品著茶,一边感受著久违的生活气息。
只见一道意外人影来到。
“嗯,是你。”
秤命客在镇外就感知来人,正是暗劫八无暇中的老四愁伞人。
距离上次见面,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轮转之期也已过去。
“既然遇见了,那也算是有缘,这杯茶我请。”
说著,他又扔了一两银子在桌子上,示意伙计给对方上茶。
愁伞人落座,开门见山道:“秤命客,听说你知晓世间一切秘闻,我来此是有事情要问你。”
“客官,上茶了,请慢用。”
此时,伙计將香茶端上来。
“你先品一下这个茶,然后我们再谈你的问题。”
秤命客悠閒说道。
愁伞人听罢,不顾热茶,一饮而尽,“现在可以说了。”
“看来你確实很急,连这样的好茶都不及细品了。”
秤命客纠正道:“我並不是知晓全部,但若是在我这里找不到答案,你去找別人也是徒劳。”
愁伞人听后,说道:“好,既然如此,我想知道吾妹算雪的死亡真相。”
自那日从叶尘口中得知自己妹妹的死另有隱情,他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对方挑拨离间之计。
但事关亲妹,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於是,为了一探真相,就想起了据说知晓不少秘闻的秤命客。
秤命客提醒道:“你应该知道规矩。”
所谓规矩,就是要付出才能有回报。想从他这里获得真相,必须付出代价。
愁伞人当即意会,翻袖间拿出了一块手掌大,表层水雾繚绕的石头,“此物如何?”
秤命客一眼认出了这块石头的来歷,“竟然是暮雨石”,此物乃天地异矿,生於极阴之地,千年吸纳雨魄精华,锻造出的兵器韧性逆天。任凭神兵劈砍、烈焰煅烧,仅会留下浅痕,转瞬便被雨水纹路自行修復。即便被巨力折断,只需置於雨中三日,裂痕便会如雨滴匯聚般重新弥合。”
“开採这种矿石,须在子时中的特定时间,非高手不能采出。但因矿脉早已枯竭,隨便一颗,放到黑市,白银百两都是有价无市。你掌中的这块,何止百颗,当真是不凡。”
“此石也是我配刀之铸材,產於昏雨不留栈。暮雨石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不受磁力影响。”
愁伞人问道:“怎样,是否足以换取真相?”
“自然是可以。”
秤命客衣袖一挥,將“暮雨石”收入囊中。
“嗯,原来你的实力竟是如此。”
愁伞人看到这连自己都不及反应一手,神色一肃。
“行走江湖,总归是有一些傍身之术。”
秤命客笑了笑,並未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说道:“现在,我就告诉你妹妹算雪身死的真相。”
“想来你一直有著这样的疑问,为何爱她至深的兵灾雪,会亲手杀了她?”
“不错。”
愁伞人承认道。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祖登龙以兄弟情谊为由,亲自下的命令。兵灾雪自然无法拒绝。”
秤命客將算雪身死的真相告知。
愁伞人平静地问道:“理由呢?”
对於这件事情,他已然通过叶尘透露的只言片语有所猜测。
毕竟暗劫八无暇中,能够命令兵灾雪杀死妹妹,就只有大哥祖登龙了。
秤命客告知道:“因为算雪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你与兵灾雪,让你们逐渐不能为天蟒所用。更深层的原因还有··”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
愁伞人当即追问道:“还有什么?”
秤命客平静地说道:“你当知道,算雪天生双眼失明,却具有以采磯石算命的特异能力。正是看出穿了祖登龙冷血心性,未来必將收回缔命阴力,因此为祖登龙所忌惮。”
“原来如此,真相竟是如此。祖登龙,祖登龙~”
愁伞人右手紧握,指甲入肉,鲜血流淌。
秤命客继续说道:“关於这个真相,也知晓。你可向他求证。”
“不必了。”
愁伞人自座位上起身,再度撑起桐伞,心已有几番挣扎,亦有几分透彻,“缔命之术,需八人皆死才能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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