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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电和普通高校也没什么不同,一样是在1月中旬左右放假。
    陈昭回京之后,跟著锁姐,还有她父母一起,回了一趟山东老家。
    家里的老爷子岁数大了,身体不太好了,锁姐包括张传镁两口子都常年不在身边,其实早该回去的。
    只是一直破事儿不断,锁姐又在上学,因此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时候锁姐应该该有个小弟弟出生的,可不知道两口子偷偷给打了,还是太忙没空办事儿,老爷子莫名其妙就比原时空少了个孙子,陈昭也挺遗憾的。
    他这个孙女婿只能补位了。
    成为明星,最大的尷尬就是到处都有人认识,幸好这个年代还不是人人都有手机,就算偶尔被窥见墨镜口罩下的真容,也不会造成什么轰动。
    其实谁都没那么閒,假如不搞排场的话,人家也很难注意你。
    可假如身前身后围一堆人,再戴墨镜口罩,就等於掩耳盗铃了,实在虚偽。
    所以这趟回去,几乎没遇到什么波折。
    范老爷子认识他,上次拍摄综艺到干休所看望过,对他没什么评价,反而是很喜欢“陈昭”这个名字。
    陈=东+阝,阝=阜,引申为根基和立足之地,昭者,日月昭昭,天理昭彰。
    名字是陈昭他那个练气功的老爹起的,寓意这么大,也不管自家儿子能不能压的住。
    这次跟锁姐回老家,陈昭还是有点別的想法的,想让范老爷子多活两年。
    倒不是还想借什么力,讲真,在內地的演员里,小范这种家世已经算是比较普通的了。
    而混到陈昭现在这个地步,最好的处事原则是別搞关係,谁也不沾。
    但是有件事情,老辈子到死恐怕都不能瞑目,陈昭还是想让他在挺几年的。
    1970年12月26日,长征1號核潜艇下水,打了苏联人民儿子赫鲁雪夫的脸。
    因为他当时明確的提出,这是异想天开的行为。
    实际过程,也確实是异想天开,因为这条潜艇,是在几乎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靠国外报纸碎片,和以2美元的玩具模型为蓝本造出来。
    靠的是算盘和土法实验,因此確实在技术上有许多不完善。
    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沿著这条路,就不难自立自强,直到魔幻年代被停滯……
    设计所没事儿干,去搞冰箱洗衣机了,也算“普惠”於民吧。
    94年半岛出问题,403號潜艇远海训练返航,在黄海遭遇“小鹰號”航母,对手立即出动反潜机,密集投掷声吶浮標,用声吶波持续撞击艇壳。
    这是被敲几下的事情吗?
    主动声吶打在艇壳上,对艇內是穿透力极强的低频重锤。
    里面的人五臟六腑都要跟著震,敲几下都受不了,结果人家敲了72小时。
    相当於把几百人关在一个铁桶一样的密闭空间里,外面不停敲了三天三夜!
    这是精神凌迟,碾碎尊严的侮辱,更是生死一线的绝望。
    没有一丁点办法,哪怕同归於尽都做不到,因为被锁定,等於深度多少,航向多少,航速多少对手都一清二楚。
    看不见,躲不开,跑不掉!
    在后现代的传媒敘事上,经常会强调对手的强大,可实则只要真的了解歷史,就知道“纸老虎”绝对不是隨口定义。
    在向外输出的年代,全球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苏伊士运河怎么被埃及收回去的?
    英法的新殖民体系怎么崩溃的?
    老美的黑人怎么被赋予平权的?
    马丁?路德?金是黑人的英雄,他视谁为英雄啊?
    如果没有这个人,还是法律上的奴隶呢,跨肤色通婚都违法,扯什么黑命贵。
    这些都仅仅是冰山一角,说了北纬17度不许过,那就绝对是禁忌。
    所谓“无胜之约”,既是强行挽尊,也是最大的污点,短短二十年,给横行霸道的大美利坚来了开天闢地的两场。
    72年被朝圣,那时是何等的荣耀威风?
    这口气,噎在心里他憋屈啊!
    因为范老爷子,就是在那退下来的。
    想出这口气,还得等几年。
    90年死保留下了一条生產线,保留了核心队伍,98年开工,天幸总设计师黄旭华身体尚可。
    如果陈昭没记错的话,新艇在06年冲绳的海域接近“小鹰號”,无声息间靠近,於8公里处上浮,悬国旗跟对方航母合影。
    在標誌著发现即摧毁的前提下,终於一雪前耻。
    若是能等到那个时候,想必就算咽了气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
    两口子要留在老家过年,节后会把老头接到京城来调养一段时间,返程的飞机上,是陈昭和锁姐单独回来的。
    他这个“女婿”的身份,到现在开始才算落实。
    “我想买房子。”
    “买啊,给你爸妈买一套。”
    锁姐腾地转过脸,噘著嘴不满的瞪著他:“你什么意思?”
    陈昭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
    锁姐拉了个大大长音:“我是说,我要和你买房子,一起住……”
    陈昭懂了,他坐实身份,俩人可以光明正大同居了。
    “你不住校了啊?”
    “我住校和买房子有什么关係?再说,下学期就没那么严了,完全可以走读啊,你到时候就不能天天来接我?”
    陈昭嗯了一声,也转过脸来,挨近到彼此呼吸都纠葛在一起,笑道:“好啊,在你学校附近买。”
    今年的锁姐,彻底褪去了残留的那点婴儿肥,但还留著少女独有的肌理,冷白皮肤透著薄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眉眼已经长开,却还没有后来的凌厉,眼波流转时,像含著一汪温水,清透又勾人。
    看到陈昭虽然在笑,可却没有预期中的那么高兴,锁姐眼底的光黯了一瞬,隨即鼓著腮帮子,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呀?”
    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贴在肩头,带著点委屈的鼻音撒娇:“我跟你说要一起买房子、一起住,你都不开心的吗?”
    微微抬眼,睫毛轻轻颤动,用湿漉漉的眼神盯著他,不断晃陈昭的胳膊。
    “你都不激动吗?我们以后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呀,我可以给你做饭,等你接我放学,晚上还能一起看电影……”
    陈昭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做饭,你给我泡饼乾吃啊?”
    山东有一种钙奶饼乾,锁姐从小吃到大,两种吃法,一种是用温水泡著吃,另一种是用牛奶泡。
    他每次在小范家住,就要被迫吃这玩意,简直成了噩梦一样。
    陈昭十分怀疑是老丈人用来惩罚他的,关键是在小范家里,他啥也不敢干啊,全是无妄之灾。
    锁姐想起他每次咽饼乾时苦涩的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掐了掐他的胳膊,腮帮子鼓得溜圆:“我又不是我爸,谁会逼你天天吃?哎,別打岔,你到底想不想和我每天在一起?”
    陈昭心口一烫,往前凑凑,香了她一口,“等拍完这部戏,咱俩就选房子。”
    小范撇撇嘴:“拍戏拍戏,你心里惦记著那一大群港星呢吧,好傢伙,你可真能凑啊,什么人都能被你挖出来。”
    “瞎说,我顶多把控一下剧组,事情一大堆呢,可能都不会跟组。”
    “不跟组?”
    锁姐讶然道:“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基地啊,压力很大呢,为什么费劲攒这么多人出来,要跟人家竞爭,哪有那么容易啊?”
    “跟谁竞爭啊?”
    陈昭嘆了口气,道:“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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