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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替罪羊陆怀安迟迟未定罪,陆怀安这边又是无休止的勒索和羞辱…这些事情压得周妍妍喘不过气来。
    当初找到这对哥俩时,母亲就曾担心过。
    毕竟赌鬼做事不太靠谱,容易变卦。
    可当时也没有更合適的人选了,事態紧急。
    结果就留下了隱患!
    到了现在,她都只能任人宰割。
    周妍妍哭了一阵发泄后,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不敢,她赶紧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得赶紧让那个替罪羊把罪名定下来啊!
    只有那个替罪羊认罪伏法,她开车撞人的秘密才能不被发现,陆怀安那个无赖也就没有威胁她的把柄了!
    周妍妍急得抹了一把眼泪,等了片刻,电话那头终於响起了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周妍妍一愣,她不死心,又翻出母亲律所的座机號码打了过去。
    结果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嘟”“嘟”声,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
    “怎么回事?”周妍妍下意识喃喃著。
    她突然想起上次和母亲通话时,母亲提到过那个替罪羊的案子还在拉扯中,律师似乎在有意拖延时间,想要加重对方的刑期。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定论?
    可现在母亲联繫不上,案子也迟迟没有进展,万一…万一那个替罪羊反悔了怎么办?万一陆怀安又来找她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瀰漫全身!
    从小到大,母亲苗锦绣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母亲总能替她摆平一切。
    她不能没有母亲!
    然后在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后,依旧没有人接。
    这种情况在周妍妍母女俩之间是很少见的!
    在联繫了几个母亲的朋友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苗锦绣就像消失了一样!
    难道母亲出什么事了?
    周妍妍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赶紧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想要去母亲的公寓里找找。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绝不会出事的。
    母亲那么聪明,谁能难住她?怎么可能有事呢?
    …
    另一边的云瑶,正在努力適应著自己失忆后的生活。
    因为遗失了太多记忆,连带著曾经的工作內容也忘得一乾二净,导致工作上的对接迟迟无法步入正轨。
    就拿上次她过生日来说,裴卓安原本计划带著她一同出差。
    可考虑到云瑶现在的状態,很多无人机的操作经验和同事都忘了,带她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是累赘。
    於是,裴卓安才独自前往,留了裴童灿在她身边一起过生日。
    这段时间里,云瑶也没有閒著。
    面对成堆的旧资料和笔记,开始恶补过去几年里自己落下的所有知识。
    记忆虽然会遗忘,但她骨子里的韧劲还在,得赶紧找回状態。
    而在繁忙的补课之余,云瑶还保留了一直雷打不动的习惯,去医院做义工!
    因为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了七、八年前,那时的她,閒暇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医院帮忙。
    所以即便忘记了许多人和事,但这个习惯却跳过了那七、八年,被她直接保留了下来。
    当她走进医院,闻著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自己那颗因为失忆而浮躁不安的心也会慢慢踏实下来。
    不过护工这活,確实比想像中还要磨人。
    特別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脾气本来就变得有些古怪,再加上病痛,稍不顺心就容易发火。
    还有身体上,稍微没留神,老人就失禁了。
    若是不及时清理更换的话,还容易捂出褥疮。
    今天的阳光就很不错,云瑶帮几位老人换下弄脏的床单被褥。
    用洗衣机洗过后,医院里又没有烘乾机,她便费力地抱著往天台走。
    晒晒阳光,晚上盖起来都香喷喷的。
    春天的风里已经撤去了凉意,吹得人心里都跟著敞亮起来。
    她正哼著歌,把被子往晾衣绳上搭呢,结果一回头,冷不丁发现天台那坐著个人。
    就在天台边缘,孤零零地坐著一个人,仿佛与周围喧囂的世界都隔绝开来。
    云瑶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在看清那人的侧脸时,立刻惊喜道:
    “闻医生?怎么是你啊!”
    闻牧野听到这个声音后,眼底有一丝明显的错愕,回头就看见了抱著被子、脸颊浮汗的云瑶。
    “呃…云瑶,你好啊!”
    闻牧野赶紧站起,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件不怎么合身的义工马甲上,语气都柔和起来,“你又在这里做义工了?”
    云瑶把被子晾好后,叉著腰走过来,“闻医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风呀?”
    天台上和几年前也有所不同,搭建了一圈的栏杆。
    闻牧野靠在了栏杆上,淡淡地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高处唄!”
    “哦,这样啊!”云瑶下意识喃喃自语,“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坐地铁!”
    她歪著头想了想,又追问道:“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坐在高处呢?”
    闻牧野看著她这副懵懂又认真的样子,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想起云瑶以前的时候,似乎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
    而这次,他选择说了出来,“因为想跳下去!”
    每次遇到烦心事,站在这里,就总想著跳下去该多轻鬆!
    云瑶脸上的笑都凝固了一下,很是震惊。
    但沉默几秒后,她憋出了一句评价:“那…那还挺没出息的!”
    闻牧野一挑眉,隨即无奈地苦笑。
    云瑶观察著他的神色,又补了一刀:“闻医生,你这其实算逃避吧?”
    闻牧野坦然地点点头,还带著几分自嘲,“你说得对,也的確是这样。”
    逃避虽然很懦弱,但却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一身轻鬆。
    云瑶没有再反驳,只是轻声问他:“那你今天,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呢?”
    闻牧野这才收敛了笑意,目光远眺,“今天是我哥哥的忌日。”
    听到这句话,云瑶心头一紧,原本还算轻鬆的氛围多久变得有些沉重了。
    “闻医生,你节哀啊!”
    闻牧野摇摇头,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两人在天台上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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