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留了个心眼。
那天在酒吧时，从坐下那刻起，就开了录音。
將两人商量著怎么下药、怎么收买药店的事情，全都录下来了！
他一直不肯鬆口也是有其他原因的，想著自己若被开除了，还可以利用录音敲诈苗锦绣一笔钱！
这样，自己遭这么大罪，也不算白忙活！
只是没想到被用了吐真剂。
闻牧野厉声问道：“说，录音藏在哪儿？”
“在…在我现在租住的公寓里…抽屉下面的暗格…”刘洋早就没有反抗的念头。
闻牧野立刻对身后的保鏢下令，“马上派人过去，把录音找回来！”
保鏢的办事效率很快，也就三个小时，那份录音的原带就被找来，交到了闻牧野手中。
原来那是一个可隨身携带的录音笔！
闻牧野坐在別墅的书房里，將所有门窗关上后，立刻播放了里面的录音。
开始是一阵嘈杂的酒吧背景音，虽然有些吵，但还是能听清是苗锦绣那標誌性的嗓音。
“…你应该知道闻牧野吧？他的妻子你好像也见过，叫云瑶，几年前的一场医闹，他妻子替他挡了一刀，伤了胃，还挺重的，后来还演变成了一种胃癌…”
“…云瑶因为要参加一场重要的比赛，想要一些止痛药，但闻牧野就是不给！我记得刘代表你这次负责的药物，就是一种止痛药吧…”
“…把你们公司的止痛药给云瑶试试嘛，反正她正好需要止痛药，若是一个不小心成癮了，说不定闻牧野就给你开绿灯，允许你们的药上市了呢…”
闻牧野一直默默听著，从头到尾。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大致能得出结论，的確是苗锦绣主动找到並诱导了刘洋对云瑶下手！
闻牧野周身的气息一寸寸冷下去，眼底的情绪变得很恐怖。
原来云瑶所遭受的那些非人折磨，竟全是出於这个女人的算计！
“咔嚓”一声脆响，掌下的椅子扶手硬生生被他单手捏出了裂纹。
闻牧野脸上风雨欲来，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丝怀疑，但这一刻，所有积压的怒火都爆发出来，將手边的一个摆件直接摔了出去。
门外的保鏢听著，也不敢进来打扰。
片刻后，闻牧野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却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打扰你您了，我们医院近期遇到一些棘手的法律事务，想向您这位专业人士请教一番…不巧，崇明那边出国了，短时间內回不来…好的，我等您！”
电话里语气还挺客气，对方便欣然应约。
苗锦绣早早就到了咖啡厅包间，她依旧是一副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模样，干练的短髮衬得她整个人颯爽又利落。
眼角处虽然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跡，但气色红润，精神也不错。
闻牧野也很快就到了。
刚一落座，苗锦绣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先是客套了一阵。
但很快的，便提起了自己的女儿周妍妍。
“小野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们医院若是遇到了什么纠纷，我一定全力帮忙解决！”
“妍妍她最近总提起你，心里其实一直放不下，你们年轻人当初就是误会太深，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阿姨什么都愿意帮你们…”
闻牧野一直面无表情地听著，双手环胸抱在身前，冷眼看著对方还那里惺惺作態。
等苗锦绣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地开口。
“苗律师，我想你可能忘记了什么，我已经结婚了！”
说著，他还亮了亮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苗锦绣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下，但似乎不以为意，“可你的婚姻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吧？妍妍她那么优秀，又对你痴心一片，不妨考虑一下…”
闻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黑眸沉沉，“苗律师，我既然已经结了婚，这辈子也只会有一个太太，你总不能让你的女儿也给人当小三吧？”
这个“也”字，像是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苗锦绣的脸上。
苗锦绣原本自信从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虽然自己一直在极力粉饰的过去，但这仍是她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伤疤。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是自己插足了別人的家庭，从来没有过名分。
过得再体面，但终究也只是个体面的小三！
只是苗锦绣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著对自己还算恭敬有礼的闻牧野，今天竟然当著自己的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包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闻牧野眼神阴冷地盯著她，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直看进最见不得光的內心深处。
“苗律师，你这么费心地在我面前推销你女儿，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只要我老婆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你女儿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我了？为了这一天，你在背后应该没少下功夫吧？”
闻牧野一边说著，嘴角似笑非笑，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如果说苗锦绣刚开始时还不以为意，但这番话听完后，她觉得背脊都开始窜起寒意，不安也在心底疯狂蔓延。
因为闻牧野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暗示什么一样。
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她曾经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多年的律师生涯让苗锦绣练就了一副极好的心理素质，即便內心已经是波涛翻涌，但面上依然镇定。
她低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小野，你这话说得就太不近人情了，有些事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家妍妍对你是真心实意，我作为母亲，关心自己女儿的感情也无可厚非吧？”
“至於云瑶…她也算是我的小辈，和妍妍更是姐妹，我自然也希望她好！”
“只不过，这些都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插得进手？”
“小野啊，我也听说了，最近云瑶因为身体的原因，你们夫妻闹了些矛盾，可別因为心情不好，就隨意污衊我这个长辈啊！对吧？”
不愧是律师！
苗锦绣的话永远是这么周全，眼神看向闻牧野时也毫不避讳，似乎真就那么的坦荡。
闻牧野看她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眼中满是审视和阴霾。
他不再多费口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有些嘈杂的录音便在安静的包间里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