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妍拼命摇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和闻牧野交往了五年，又等了他三年。
自己这八年的等待，竟然只换来的是这样一句冰冷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八年啊！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闻牧野看著她这样，知道有些话必须得说清楚了，“妍妍，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那个时候，每次別人问我们是谁先追的谁，你总是说，我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
周妍妍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难道不是吗？我们不是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吗？”
闻牧野却摇了摇头，皱眉道：“要我说，根本不是水到渠成，而是糊里糊涂！”
周妍妍很是诧异地看著他，“糊里糊涂？你这话什么意思？”
闻牧野似乎也感到无奈，但语气儘量平和地和她解释，“那你说，我追过你吗？没有吧！”
“我们那时…”
周妍妍想要反驳，却被闻牧野打断。
“你追过我吗？也没有吧！我们只是被同学们起鬨，然后…然后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周妍妍却激动地喊道，“不是啊，我们两个彼此都有好感的！你怎么能说没有？”
闻牧野轻“嘖”一声，原地直转圈，似乎在努力组织著语言，“可好感不等於喜欢啊！我最开始和你有来往，是因为当初天台上你救过我，我对你是有感激的，真的还没有到达喜欢的那一步！”
意思很清楚了，连喜欢都没达到，又谈什么爱呢？
他的声音很轻，可却听得周妍妍心颤，眼泪也跟著夺眶而出，“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明明可以拒绝我的，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不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要承认在和我交往？”
她回忆起那一天，同学们都围著闻牧野，问他和她的关係。
因为那一阵子，两人就来往得很频繁了，闻牧野还为了给她出气而大打出手！
若不是因为喜欢自己，他会这么做？
他怎么从来没对別的女生见义勇为过？
而且那时大家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的时候，她就悄悄躲在一旁看著，闻牧野是点了头的！
“我没有逼过你吧！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闻牧野知道，这就是自己欠下的债，早晚都得还。
“是，当时我是承认了，但我那时太年轻了，不知轻重，又好面子，被大家一起鬨，当时那种氛围，我一时衝动就应下了。”
“我以为也就是处处看，毕竟大家都还小，过一段时间腻了就分唄！”
“但我没想到，你那么认真，会是奔著结婚去的！可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想再说清楚也晚了，所以…”
周妍妍从没想过，他们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原来，他当年只是一时衝动，从来没有打算过和她的以后。
自己这五年的付出，竟然只是他的一时衝动？
跟个笑话一样！
周妍妍死死盯著闻牧野，眼泪虽然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她眼底的质问：“那你怎么保证，你现在对云瑶不是一时衝动呢？你怎么保证，不是在重复几年前的错误？”
“她和你不一样！”闻牧野的眼神瞬间就坚定起来。
提到云瑶，他身上的那种冷硬感都消失了，眼底多了一丝柔和。
“妍妍，正因为有了和你的教训，我在和云瑶一起时很谨慎，很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她！”
“而且我现在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她在一起是深思熟虑好的！”
周妍妍似乎有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个男孩，什么都不懂，现在成了一个男人，有担当了。
“闻牧野，你拿我当经验值刷？”
她陪著他一路成长，现在他成熟了，却把自己甩了，別人来摘桃子？
“不是！”闻牧野觉得她话说得太难听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比以前更成熟了！”
“云瑶对我来说，是在正確的时间，遇到了正確的人！”
周妍妍看著他鏗鏘有力地说出这句话来，冷笑一声，喃喃重复道：“正確的时间…正確的人…”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周妍妍突然崩溃大哭，指著自己道：“那我呢？那我是什么？我是错误的时间遇到的？还是我这个人本身就是错的？”
“你不觉得这么说太残忍了吗？你浪费了我多少年的青春啊！拿什么来赔我？”
闻牧野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皱起的眉头竟是鬆开了。
原本他是有些愧疚感的，但在这磨嘰了半天，对方也听不进去，就开始有些烦躁了。
“你的青春是青春，那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吗？”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凉薄。
周妍妍听到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声音都颤抖了。
“你说什么？你浪费了我的五年，现在还要反过来怪我浪费了你的青春？”
闻牧野一摊手，“我也没有逼你等我，是你自己选择要等的，如果你觉得委屈，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闻牧野！”
周妍妍尖叫出声，眼泪疯狂地涌出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你等著！”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然后颤抖著点开微信里的收藏夹，“那你亲口说过的话，你总该记得吧？”
隨著手指按下，里面的语音响起。
是闻牧野的声音，只不过不如现在这般沉稳，充满了天真。
“妍妍，我爱你，这辈子都不会变，我会一直陪著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发誓，以后每年情人节都送你一束玫瑰，只要你高兴！”
“我答应你，以后我们的孩子取名时最好带一个『诚』字，因为我觉得这种美德很重要。”
“放心，我以后看別的女生绝不超过3秒！”
“对了，以后我们的房子就装修成法式復古风吧！”
“我这次如果再骗你，就罚我抄完一整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別生气了，好不好？”
周妍妍紧紧握著手机，似乎还能想起闻牧野当初说这几句话时的样子，那么的青涩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