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后，还是道：“你在哪家酒吧呢？”
周妍妍凭藉著最后的清醒，把位置发了过去。
“看到了，你等我啊，別乱跑！”
桑柏云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心疼。
可周妍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是死死抓著手机，嘴里不停喊著“牧野”名字，委屈得不行。
…
闻牧野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这几天一直没回来，攒了一堆文件。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桑柏云闯了进来，上来就道：“跟我走！”
然后风风火火地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闻牧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他身上一丟。
“你抽什么疯？”闻牧野被他弄得一愣，皱起眉站起身：“我走不开，等会还要去云瑶那边！”
桑柏云根本不跟他解释，但语气却很强硬，“就半个小时而已，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赶紧跟我走！”
闻牧野看著他这副失態的模样，心里一紧。
桑柏云平日里总是几个朋友里最温和的那个，可此刻，他眼底罕见充满了暴躁与怒火。
他以为是桑家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毕竟他也清楚，桑家这几年的境遇並不算好。
“到底发生什么了？”
闻牧野神色凝重起来，赶紧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桑柏云拽著他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往外走。
闻牧野无奈，只能快步跟上，两人直接上了桑柏云的车。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闻牧野几次想开口询问，但桑柏云將车子开得飞快。
直到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一间喧闹的酒吧门口，一个急剎停下。
两人下了车，桑柏云率先推门冲了出去。
闻牧野则紧隨其后，刚一踏入酒吧大门，那种充斥而来的重金属音乐和乱糟糟的环境，就让洁癖的他皱起了眉。
而隨著桑柏云的目光，他也看清了角落里，那个已经烂醉如泥的身影。
是周妍妍！
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头髮凌乱，一向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桑柏云赶紧走了过去。
闻牧野却停下脚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剩下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无语和厌烦。
他看向桑柏云，眼神里难免带著几分责备：“把我拉出来，就是因为她？”
桑柏云点点头，然后就只是靠在一旁，反而將位置让了出来。
“她喝多了，死活不肯走，嘴里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估计除了你，没人能把她弄走！”
吧檯里有人抽菸，乌糟糟的。
烟雾繚绕中，桑柏云的眼神晦暗不明。
闻牧野冷哼一声，“她自己没长腿啊？还折腾我一趟，我很閒吗？”
说著大步走过去，低头看了著周妍妍，语气不善：“周妍妍，听到了吗？起来！”
他想著，要是人已经醉到没有了意识，那自己也没招了。
周妍妍本来迷迷糊糊的，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那张熟悉又冷漠的脸映入眼帘时，她眼底涣散的光都重新亮了起来。
“牧野，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然后挣扎著坐起来，一把抓住闻牧野的衣袖不撒手。
“嘖，別碰我！”
闻牧野扯回自己的衣服。
说多少遍了，他就不喜欢別人碰自己。
周妍妍被甩得一个趔趄，愣了一下，当转头来，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
“闻牧野，你干什么？就这么绝情吗？我们之间可不只是交易的事情吧！那只是关於云瑶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的声音很尖锐，哪怕是在嘈杂的酒吧內。
“那你欠我的情债呢？你就不认了吗？”
闻牧野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不想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声音更是冷得像冰：
“总提以前的事干嘛？那不是早就过去了，妍妍，做人要向前看。”
“別在这里发酒疯了，赶紧回去吧！”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出褶子的袖口，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似乎只是急著撇清关係。
周妍妍惨笑一声，“向前看？闻牧野，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
闻牧野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对桑柏云说道：“直接叫个代驾把她送回去吧，或者让她在这里醒醒酒，我还有事，先走了！”
反正，別死在外面就行。
说著，他真就往门口走去。
周妍妍好不容易见到人，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不管不顾地將人拦住。
“你不准走，你耽误我那么多年，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她就像疯了一样，拼命地用拳头雨砸在闻牧野的胸口，发泄著情绪。
“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闻牧野竟也没有躲，任由她打著。
不得不说，是有些心虚的。
而周妍妍的力气渐渐小了，最后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沙发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你还记得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回忆道：“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闻牧野別开目光，明显不敢搭话。
周妍妍看著他这副闪躲的样子，眼泪越发汹涌，当时的自己也才刚满二十岁。
她记得那天，她满心欢喜地去找他，想和他商议他们共同的未来。
从头到尾，他就只是安静听著，可最后却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
“咱们结婚的事，我妈不同意，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会试著劝劝我妈的，你別急！”
说完这几句话，他就消失了。
像个懦夫一样，再也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闻牧野根本不知道，隨口说的那几句话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真的信了他！
真的以为他正在想方设法地和自己母亲爭取两人的未来！
就那么在原地，傻傻地等，一年又一年。
她拒绝了一切追求者，每天守著手机，生怕错过他的一个消息。
她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就是怕他在说服自己母亲后，和自己因为异地而再次错开。
哪承想，当再次得到闻牧野的消息时，竟是他有了新的女朋友？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应该出国的。
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废了一双腿，永远失去最爱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