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终於鬆了口,“我就是个打工的,放走了你,钱就得从我身上扣,要不这样,你给我留个东西做抵押,钱送来了东西就还给你”
林青云是个武將,负责操练士兵,经常要亲自下场演示,故而他不喜欢带配饰。
摸遍全身,连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找到,小二篤定他就是来吃白食的,这下是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了。
林青云正准备自报家门,让小二哥派人去家里取钱,就有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走了过来,递上一块银子说,“小二哥,让这位公子走吧,他的饭钱,我们小姐付了。”
小二收了钱,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说,“长得好看是挺好的,吃白食都有人帮你付钱,今天便宜你了。”
林青云胸怀坦荡,並没把这话放在心里,恭恭敬敬地朝那个丫鬟行了个礼说,
“敢问你家小姐住在何处,晚点我让人將钱送到府上,今日多谢你家小姐解围了。”
丫鬟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板板正正地朝自己行礼,只觉得好笑,忙看向前方说,“我家小姐就在那边,你还是亲自去问她吧。”
林青云顺著丫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坐著一个女子。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袭素衣委地,腰间系了条月白色的絛带,乌髮如缎,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耳垂上的米珠耳坠都失了顏色。
林青云的角度,刚好看到她的半张侧脸,那羊脂玉般的肌肤,隱隱透著光。
她没有笑,嘴角却天然地微微上扬,有风从窗欞间漏进来,拂动她衣袂,她却连眼睫都未颤一下,只低头拨弄著手中的茶盏,那茶汤映著她的指尖,竟分不清哪个更白。
她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的表情大大方方,从容不迫,同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那么柔美的外表,身上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荡。
林青云不知不觉看呆了去。
“公子?”丫鬟轻轻喊了一句,把林青云拉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失態,林青云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已经发烫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往那一坐,就像一幅绝美的画似的
他努力稳了稳心神,这才对那丫鬟说,“有了姑娘引荐一下,在下亲自去向小姐道谢。”
丫鬟便把林青云带到了沐锦瑟身旁说,“小姐,这位公子想要亲自同你道谢。”
林青云也郑重其事拱了拱手说,“多谢小姐出手相助,在下林青云,不知道姑娘住在哪里,晚些时候我让人將钱送给姑娘。”
听到林青云的名字,沐锦瑟忍不住抬头细细看了一眼,然后淡然一笑,欠了欠身子说,“不必了,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关心。”
不论林青云怎么说,沐锦瑟都让他不必客气,林青云无奈,只得自报家门,让沐锦瑟有事的话可以到镇国候找他。
看著林青云出了酒楼,丫鬟后知后觉道,“表小姐,你听见了吗,他就是镇国候府的林青云林公子,小姐就是为了他才出尽洋相的。”
沐锦瑟没有说话,李老夫人寿宴那日,她只见了几个女眷,並没见过林青云。
今日会出手相助是看青云莹的样子不像是骗吃骗喝的人。
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所以没有透露身份,得知林青云的真实身份之后就更没必要透露了。
虽然李姝月是咎由自取,但事情都是因为林青云而起,两家的婚事已经绝无可能,李府的人不会希望她同林府有任何瓜葛。
姨母不在,自己手握李府管家权,姨父跟李老夫人对她都不甚放心,沐锦瑟不想节外生枝。
今日她来可不是为了吃饭的,这家酒楼是李府的產业,位於黄金地带,又花重金请了大厨,可是生意却连年亏损,沐锦瑟是特地过来查看的。
他已经从姨父和李老夫人的言语里发现,这两位想把自己嫁到高门去做妾室好拉拢人心。
莫说姨母不在,就是姨母在了,只要有利可图,她也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
她一个孤女,寄人篱下,想要改变命运,沐锦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光管好的家实事远远不够的,好在她发现了李家產业有很多问题,李府看著加那越大,其实已经外强中乾了。
现在的她只想证明自己留在李府的价值远远大於去给別人家当小妾来得多。
这几日她已经走访了大部分李府的铺子,问题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表小姐,你听见了没有,林公子让你可以到镇国侯府去找他呢,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抓住呢。”
丫鬟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都是因为李姝月,李姝月能为了见一眼林青云,在大街上站半天,这可是到镇国侯府去,表小姐怎么能拒绝呢。
“他是堂堂未来镇国侯府的世子,跟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关係,咱们快回去吧,晚了,老夫人又该生气了。”
沐锦瑟说完,往大丫手里塞了个大鸡腿说,“別犯花痴了,赶紧吃饱回家,不然老夫人又该生气了。”
李夫人给她配了四个丫鬟,另外三个都机灵能干得很,那是姨母的心腹。
这个大丫之前是个粗使丫鬟,是沐锦瑟自己要的,理由因为她有著一把子力气,让她跟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保护自己。
其实沐锦瑟还有自己的盘算,在李府的这些日子她对大丫有所了解。
大丫很实诚,不太灵光的样子,但是她心地善良,经常把自己的吃食省去餵流浪猫。
重要的原因是她在府上一点都不討喜,大家都很嫌弃的她,这样的人,只要对她付出真心,就会死心塌地。
把自己查到的情况跟李老夫人说了之后,木锦瑟指出了这些年李府实际上已经入不敷出了,李老夫人一著急,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