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
“海军已经拿到手术果实了。”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托雷波尔脸色一变:“什么?!”
迪亚曼蒂咬牙:“该死!”
琵卡沉默不语,但巨大的石像缓缓缩回地面。
维尔戈也收回武装色,退到多弗朗明哥身边。
黄猿单膝跪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扯出一个笑:“哎呀呀……总算打完了。”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多弗朗明哥虽然停了,但罗伊还在。
那个才是最麻烦的。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罗伊。
他的眼睛在墨镜后面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罗伊,咱们联手,把黄猿留下怎么样?”
全场安静了一瞬。
罗伊挑眉:“哦?”
多弗朗明哥往前走几步,丝线在指尖缠绕:“你和我联手,黄猿跑不掉。海军损失一个大將,对蜂巢岛也有好处。”
罗伊看著他,没说话。
多弗朗明哥继续道:“你不是一直跟海军不对付吗?除掉一个大將,海军元气大伤,你在新世界就更安稳了。”
黄猿的脸色变了。
他警惕地盯著罗伊,身体微微前倾,隨时准备跑路。
罗伊海贼团加上堂吉訶德家族,他確实跑不掉。
罗伊看著多弗朗明哥,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感兴趣。”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罗伊淡淡道:“除掉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多弗朗明哥皱眉:“海军会——”
“海军会疯狂报復。”罗伊打断他,“蜂巢岛不得安寧。”
他看著多弗朗明哥,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微微收缩。
罗伊继续道:“借我的手杀黄猿,然后蜂巢岛承受海军的怒火。
你呢?
身为七武海,你可以从容撤退,继续寻找那个吃了手术果实的小鬼。”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伊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可惜,果实已经被海军带走了。”
多弗朗明哥的呼吸粗重起来。
罗伊说得没错,他確实这么想的。
借罗伊的手杀黄猿,让海军和罗伊海贼团互相消耗,他坐收渔利。
但罗伊看穿了他的心思。
而且,手术果实已经被海军带走了。
他什么都没捞著。
多弗朗明哥盯著罗伊,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不敢动手。
刚才黄猿那一战,他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也带了伤。
罗伊这边,泰佐洛、艾尼路、大和、萨维……一群人虎视眈眈,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
更何况,罗伊本人还没出手。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多弗,你是不是觉得,血脉移植后实力大涨,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了?”
罗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多弗朗明哥心上。
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缩。
罗伊继续道:“你別忘了,就算没有血脉移植那些外力,我罗伊海贼团照样能称霸新世界。”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霸王色威压从罗伊身上释放出来。
那威压不猛烈,但厚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多弗朗明哥呼吸一滯。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每跳一下都费尽全力。
墨镜后面的眼睛,满是惊骇。
罗伊的霸王色,比两年前更强了。
多弗朗明哥咬著牙,硬撑著没后退,但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罗伊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收回了威压。
多弗朗明哥大口喘著气,像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他盯著罗伊,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
罗伊说得对。
就算没有血脉移植,罗伊海贼团照样是四皇级別的势力。
巴雷特、鹰眼、红伯爵、泰佐洛、克洛克达尔……哪个不是怪物?
他这两年实力大涨,但在罗伊面前,还是不够看。
多弗朗明哥恨恨地看了罗伊一眼,又看了黄猿一眼,
自觉自己这次白跑一趟,刚才的交手,也让多弗朗明哥知晓,自己想要拿下黄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撤!”多弗朗明哥下令。
托雷波尔等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跟著他转身离开。
但就在他们转身的那刻,身后罗伊的声音传来。
“喂!多弗!”
“下一季度的果实收集可要在给点力啊!不要在那那些普通的果实来敷衍了!”
“不然,那后果不会是你想要的!”
说道最后,罗伊的声音骤然冰冷,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多弗朗明哥闻言停下脚步,片刻『知道了』三个字才眾牙缝中挤出。
罗伊虽然没有看到多弗朗明哥的正面,但从其细微发抖的背影,也能知道多弗朗明哥此时脸色该是怎样的愤怒。
一旁的堂吉訶德家族眾人都是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己的少主,生怕他恼羞成怒,与罗伊开战。
直到多弗朗明哥再次迈开脚步。
托雷波尔鬆了口气,连忙跟上多弗朗明哥撤退。
迪亚曼蒂和琵卡护在两侧,维尔戈断后。
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小镇安静下来。
只剩下罗伊海贼团和黄猿,隔著一片废墟对峙。
黄猿看著多弗朗明哥远去的背影,鬆了口气,但转头看向罗伊时,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罗伊船长,”
黄猿靠在墙上,喘著粗气,
“你不会也想跟我打吧?我可打不动了。”
罗伊看著他,笑了笑。
“別装了黄猿。”
“不过,我著还真有意见事需要你的帮助!”
黄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海贼要找自己这个海军大將帮助?
黄猿盯著他看了几秒,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
但罗伊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黄猿鬆了口气,心中暗呼侥倖,只要罗伊不动手就好。
黄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处理伤口。
他撕下一块布条,缠在大腿那道最深的伤口上,一边缠一边骂骂咧咧:
“多弗朗明哥那个疯子,下手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