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转向另一边的嘉宾席。
“现在我们要和另一位嘉宾对话,史蒂夫·卡普兰博士!”
镜头切换,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著格子西装,打著领结,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说艾德罗琳夫妇所谓的故事,都是一堆谎言。”
女主持人把话筒举到史蒂芬博士面前。
“为什么呢?”
史蒂芬博士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架势。
“他们从未拿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像是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
“这是一个讲科学的时代,神学的时代已经过了!”
他盯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谎言!”
镜头切给艾德。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说的根本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大,罗琳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艾德没理她,盯著史蒂芬博士。
“只要你跟我们去过现场,就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你就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有鬼魂...”
要放在以前,他可能还没这么理直气壮。
毕竟以前那些案子,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老鼠、管道、老房子的正常响动,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但就在前些日子,他和罗琳经歷了卡洛琳一家的事件。
那是真的。
那是真正的恶灵。
那是差点要了他们命的东西。
所以此刻,艾德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史蒂芬博士嗤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不用去月球,也能知道真相。”
他扭过头,看向女主持人,像是在寻求认同。
“答案就是—艾德从来没去过不闹鬼的房子。”
他顿了顿。
“难道就这么巧?他去的房子都是闹鬼的?”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地狱有这么多恶魔?”
“那我们人间岂不是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他盯著艾德,目光如炬。
“而且如果恶魔是真的话,为什么上帝不管人间?”
艾德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上帝不管人间?
他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得去问上帝!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史蒂芬博士。
“博士,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comeon!艾德,有点风度好吗?”
史蒂芬博士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艾德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和妻子罗琳只是水平不行,不代表他们没见过恶魔和鬼魂!
“对你这种坐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衊我和我妻子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可装不出什么风度!”
节目后台。
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
艾德把外套脱下来,狠狠地丟在椅子上。
“这帮傢伙!”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后台迴荡。
“尽靠著揭穿我们出名!要是把他们带去卡洛琳的房子,岂不是能把他们嚇死?”
罗琳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表情有些微妙。
“好的,没问题。”
她对著手机说了一句,然后掛断电话。
看向艾德。
.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艾德愣了一下。
“坏的。”
“越来越多人认为我们是骗子。”
罗琳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藏著一丝担忧。
一对拥有巨大流量的骗子夫妇,当流量不再之时,他们將陷入绝境。
没有节目邀请,没有演讲机会,没有书出版。
什么都没有。
艾德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从那个该死的博士说出那番话开始,他就知道今晚的节目播出后,会有更多人加入“揭穿骗子”的行列。
“好的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罗琳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大不列顛王国那边,有一档节目邀请我们。”
艾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伦敦郊外一个叫做恩菲尔德的小镇里,有一栋房子闹鬼,想请我们过去做节目。”
艾德愣了三秒。
然后他衝过去,一把抱住罗琳,狠狠亲了一口。
“转向海外!”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个好主意!”
他又亲了一口。
“你可真棒!”
罗琳被他亲得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的脸。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大不列顛王国。
伦敦。
一家小旅馆的房间。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典型的伦敦天气。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电视机。
墙纸有些发黄,边角翘起,透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艾德和罗琳坐在床边,盯著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档节目。
主持人站在一栋老旧的房子前,手里拿著话筒,表情严肃而神秘。
他的身后,那栋红砖外墙的房子在阴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森,二楼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栋看似普通的房子里。”
主持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有一户人家,正生活在噩梦之中。”
镜头缓缓推进,给了那栋房子一个特写。
雨水顺著墙砖往下流,在窗台下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渍。
屋顶上的烟囱歪歪扭扭地立著,像是隨时会倒下来。
画面切换。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站在自家门口,穿著格子衬衫,脸上的表情复杂,眼神里带著一丝尚未褪去的恐惧0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栋房子,像是怕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衝出来。
“那天晚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我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眼睛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个恐怖的瞬间。
“透过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佩吉的小女儿珍妮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就跟飘著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就那样飘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撞到墙上,一会儿又弹回来,她的脸贴在窗户玻璃上,扭曲得不像人样。”
画面再次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