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以说有。
没有张志恆搞出这个行动，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尤其是这个王八蛋，因为没有抓到悍匪，心里憋著一团火，说什么也要把人揪出来。
他根本不管上级让他暂时收队的指令，带著几个亲信，继续在悍匪可能出现的地点摸排、蹲守，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此刻，黄丙耀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黄丙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握著电话听筒。
刚说没几句，对面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被掛了。
黄丙耀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张志恆这个扑街，居然敢掛他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把听筒“咣”的一声砸在座机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胸口剧烈起伏著。
当初是谁跟他推荐这个王八蛋的？
说什么能力强、有衝劲、是块好料？
好像是段伟那个扑街！
黄丙耀咬牙切齿地想著，手又伸向了电话听筒。
他拨了几个號码，这次语气倒是平和了一些。
“阿元，来一下我办公室。”
港岛警队总部。
刑事调查科的楼层，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
方洁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堆文件，她的脸色比黄丙耀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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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掛断的电话，听筒还在她手里握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在张志恆捅出这个大篓子之后，总部紧急召开了会议。
会议发起人是黄副警务处长，黄达华，警队里的二哥。
会上，大家都在打太极，没有人提可以具体实施的方案。
主要是这个事情风险很大，稍不注意，就容易背锅。
最后是方洁霞站了出来，大胆发言。
要做一场秀。
既然这场舆论危机是因为传媒引发的，那就在传媒上把场子找回来。
怎么做？
当然是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把那群悍匪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然后同步直播到电视上0
让全港市民都睁大眼睛看看，警队不是软脚虾，不是他们嘴里说的胆小怕事。
警队能打，能贏，能把那些悍匪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
黄达华对方洁霞这个提案，非常满意。
当然，这里面有没有他对她个人的那点意思，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总之，黄达华当场拍板，让方洁霞担任这次行动的副指挥官，她的顶头上司杨警司掛个名，做名义上的总指挥官。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迅速找到悍匪的藏身之处。
最有可能知道这个情报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一直咬著那帮悍匪不放的张志恆。
可刚才那通电话..
方洁霞想到这里，脸色又黑了几分。
她打电话给张志恆，语气儘量保持公事公办的平静，询问他掌握的线索和情报。
结果呢？张志恆那个扑街，在电话里含糊其辞，態度敷衍，东拉西扯，就是不肯说正题。
明显是不想给，或者说，是不想给她。
方洁霞越想越气，“呼”地站起身来，高背椅被她起身的动作带著往后滑了半尺，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双手撑著桌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抬起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文！”
门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被推开的。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文件夹。
他叫文，是方洁霞的助理，做事干练，从不多嘴。
方洁霞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助理面前，下令道。
“给我写一份通告。”
“给张志恆的老顶，直接发过去。”
“內容是，不准张志恆再插手这个案子。”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得像刀。
“如果被我知道他还在乱搞，这次的黑锅，他背定了。”
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推门出去。
在陈元到了办公室后，黄丙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人送了一份传真过来。
看完那份传真后，黄丙耀本来已经恢復的差不多的脸色，瞬间又变成了锅炭。
他示意陈元现在沙发上坐下，坐在办公桌后，拿起话筒给陈国忠打了个电话。
“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大火气啊？”
陈元喝了口茶，纳闷道。
黄丙耀瞪了他一眼。
“你別在这跟我装糊涂，新来的张督察你不知道？”
“这个扑街，搞到人家刑事调查科的人发了份通告，严令不让他参与悍匪那个案子。
“”
“那就让他別参加了唄。”
陈元又喝了口茶。
“你说得轻巧。”
黄丙耀闻言更来气了。
“我指挥不动他，他才是署长啊！”
“黄sir，什么事？”
陈国忠推门而入，问道。
自打张志恆这个傢伙闯出祸来后，他也忙得不可开交。
黄丙耀没说话，直接把那份通告朝陈国忠丟了过去。
陈国忠看完通告，把它放回桌面，双手一摊。
“黄sir，你知道的，我也指挥不动。”
黄丙耀：
”
“”
扑他条街，等这个案子过去，说什么也要把这个扑街给赶走！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主意？”
陈国忠瞄一眼沙发上喝茶的陈元。
“走一步看一步咯，总部那边不是说要搞一场秀，让我们全力配合？”
“我知道。”
黄丙耀手边现在就放著方洁霞发过来的上一份通告。
“问题是这个扑街搞得那个方警司火这么大，到头来找我麻烦怎么算？”
这又不关他事，他很无辜的啊！
沙发上的陈元慢悠悠道。
“不是吧，阿叔，这方洁霞才警司而已，怎么敢找你麻烦？”
黄丙耀瞄一眼陈国忠。
陈国忠非常自觉地把门关上了。
黄丙耀：“6
这傢伙確实是把门关上了，然后人也没走。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陈国忠。
“总之她就是能找我麻烦，谁让人家长了副好麵皮呢？”
“你要是把她拿下，阿叔不就没这些麻烦了吗？”
陈元：
”
“”
“这怎么又扯到我这里来了？”
“好了。”
黄丙耀把话题转回来，分別看陈元和陈国忠一眼。
“现在张志恆这个扑街把事情搞这么大，一哥都要接受问询，我们怎么办？”
见陈元没有说话的意思，陈国忠开口道。
“方洁霞想做一场秀，挽回警队面子。”
“我们也可以做一场秀中秀，在这场秀里边，发挥出我们湾仔警署的风采。”
他笑了一下。
“不过这个事情，就要阿元出手了。”
